更别说在修路的期间,还会因为过度征调民力而爆发出一系列的内部矛盾与灾难了。

要知道秦朝为什么被称之为“暴秦”?

诚然,这其中自然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受到了秦国本身国度“细化”的律法影响导致的,但于此同时,嬴政强行征调民夫走卒配合将士修建长城,也是这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

君不见,孟姜女当年的故事让多少孩童落泪,只知道大秦无道强征民力,却不记得长城的存在庇护了整个中华民族多少岁月。

至于做出了“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决定的隋炀帝杨广,更是被历朝历代的文人雅士们批判的一文不值。

……

“什么狗屁京杭大运河,我才不管你对华夏民族发展造成了多大的贡献,我只知道你让我们百姓干活累死了好多人。”

“垃圾皇帝,呸!”

……

由此可见,在华夏……最起码是华夏的上古封建时期,有些时候做官,不作为才是最为主流的一种执政策略。

毫无疑问这样做是非常错误的,但在做了不一定有功,还反而可能出现罪过的情况下,许许多多的地方执政者只知道短平快的赚取政绩,不愿意承担风险着手于长期工程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也正是因此,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才能够彰显出张彦这位愿意沉下心来为百姓做事的执政者是多么难能可贵。

第三十七章路轨

对于这些事情,张彦知道吗?

毫无疑问,他肯定是知道的。

长期浸淫历史多年的他,自然在心中有着自己的一杆秤。

……

那对于这些事情,张彦担心吗?

他担心个屁……

张彦有着整个东汉几乎最强横的后台与支柱,自己的干爹张让就是汉天子心中最信任的人,因此像是那些寻常太守需要担心的诸如被他人顶替的事情,在张彦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发生。

只要东汉不崩盘,只要刘宏还没死的话,就绝对没有任何人有这个能力将他从庐江太守的位置上拽下来!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刘宏和张让这两位不先走一步,那他就可以在庐江太守的位置上做到自己老死为止。

而若是东汉不在了呢?

或者说……若是等到未来,张让和刘宏这两大靠山倒了之后呢?

真到了那时候,这东汉也不再是之前的东汉了。

想要再把他拿下的话,恐怕还得先问问他手底下的六万大军,以及那一众将领同不同意才行。

……

可以说,正是因为张彦不担心自己的仕途会因为一些事情而中断,因此他在下达一些命令的时候,是有着足够的耐心和潜力去做一些长时间的工作的。

修桥、修路甚至是投资建厂,这些通通都是如此。

而又因为庐江的位置正好处在江东通往中原的咽喉地带,因此庐江这路张彦不但要修,还要修的多,修的好。

谁让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根据地,以及未来入主中原时候所依靠的基石呢。

在这次派遣工人修路的时候,张彦便是考虑到了上面的这诸多的因素,因此在最后,才选择了“驿路”这种秦汉时期的最顶级国道来作为自己修路的标准,将皖城的力量通过这些道路辐射到了庐江的每一处地方。

更夸张的是,为了能够加快庐江内部的物资流通和运输工作,张彦还下令在所有的驿路,也就是现在庐江的“省道”上全部都修建了四排并列而行的路轨。

这就很可怕了。

要知道,什么叫做路轨?

路轨就是用较为修长的树木制成木板铺设在道路上,再在两块木板之间留出专门的位置用来卡住马车的轮胎,保证马车在道路上行驶的时候更加稳定,也更加流畅。

这种道路附属设施最开始起源于西周时期,并在战国时候发展到了一种百家争鸣的状态。

在那个有些混乱的年代里,“礼崩乐坏”已经是一种最为文雅的表现方式。所有的国君们无论大小地位都在使用着不符合自己规制的器具,连带着各自国家内部的道路也是千奇百怪,各自车轴宽度的道路都有。

而待到秦王嬴政奋六世之余烈横扫六合之后,便将路轨这种堪称“中古磁悬浮”的道路科技发展到了巅峰。

这便是“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之中的车同轨了。

和最为出名也最容易理解的书同文不同,车同轨中的轨指的便是马车两个轮子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不管马车的装饰有多么豪华、马车的主人地位又多么尊贵,都是一个被固定死了的数值,完全不能够进行更改。

而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秦始皇帝当年便是为了他的百千条驿路准备的。

自咸阳宫出发,沿着驿路可以抵达大秦的每一寸国土之上。

为了能够让所有驿路的路轨都发挥作用,这种如同后世“华夏马车制造标准”一般的规矩就这样确定了下来,并且被两汉帝国一直沿用至今。

当然了,路轨虽好,但这个世界上又不存在什么奇迹和魔法,因此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享受到路轨的便利,自然也要承担路轨那相比去寻常道路来说更加高昂的修建费用和维护成本。

幸运的是,张彦的手底下是有着大量的山越投降者作为囚犯的。

在一个合格的P社林登万的眼中,囚犯毫无疑问代表的便是免费的劳动力和低廉的使用成本——这也让张彦免于过度徭役自己境内的领民,并避免了不少因此而衍生出来的麻烦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