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一挥，马钧指了指几个躲在众人的身后看热闹的小吏便吩咐道：
“你们几个，去记录一下炮弹第一次落地与发射地的距离，还有后续几次弹跳位置，全部都记录下来。”
向着众人摆了摆手，马钧在见到火炮本体并没有因为此次发射弹药而出现什么破损之后，他的脸上就逐渐出现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神色。
而见他这一番吩咐，张彦也是恍然大悟，在心头逐渐安定下来的同时，对于马钧性格上的谨慎沉稳又多了一份认识。
“呵呵，原来如此……”
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张彦在知晓了马钧的打算之后，他的心中就再次对这种火炮的威力重新拾回了信心。
面对身旁冶儿等人带着一丝询问的注视，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抿了抿嘴唇，便说道：
“不必多言，我等拭目以待便可。”
很快，就在众人的心中不断的翻着嘀咕的时候，那些小吏已经手脚麻利的将火炮炮膛和药室中残留的药渣全部清理干净，重新添加了火药和炮弹进去。
只是相比于上次，这次他们装填的火药却比之前足足多上一倍的重量。
显而易见的，在能效比没有显著区别的情况下，加大用量永远是提升武器威力的第一法门。
“点火！”
伴随着对方一声令下，炮组中负责点火的那人再次将纸捻点燃，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一次，在火药的用量翻倍之后，“八八式火炮”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展现出了自己作为火器，和床弩等重型军械相比真正与众不同的地方。
“轰——”
很明显的，不同于上一次的沉闷响声，这次的火炮发射时，那种震天撼地的声响让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心头一紧。
而随着那声巨响一同出现的，则是一枚乌黑的弹丸。
众人只见那足有两寸多长的铁球如同一道黑影般从炮口处略过，随后便化为一条黑线，从那靶子的边缘位置直飞了出去。
“好快！”
即便是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杨奉也只来得及在心头一声惊叹，那弹丸射出的速度不说与之前天差地别，但最起码也是差距极大，让他都难免感到有些惊讶。
而此时此刻，另外两人，也即是张彦与马钧，却异口同声的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可惜。
确实可惜，虽然这次试射的威力比起上次一高出不少，但那火炮受到的后坐力也大了不少，导致开火的时候射角太高，弹药并没有直接命中靶子，而是从靶子旁边飞了出去。
不过还好，最起码经过这次测试，张彦可以在心中肯定，自己费了这么长时间鼓捣出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只能射出十几二十米远的儿童玩具级别。
“炮组立刻清理炮膛，冷却已经过热的炮管，我们的试验品目前只有这一个，一定要珍惜，千万不能在这次实验之中造成太大的损耗！”
“至于其他人，你们还在看什么！”
“还不快去将第二轮射击的数据整理记录下来。”
站在不远处看着发号施令的马钧，张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为什么，虽然对方无论是在自己，还是在张雎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十分谦恭的模样，可一到了正经工作的时候，马钧就会下意识的表现出一副颇为干练的气质，让那些寻常世家出身的官吏都有些心受震慑。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的年龄比起其他人来说都太过年轻，那故作成熟一些，在职场上倒未必是一件坏事。
第二十六章成本
很快，在马钧的指挥之下，第三轮的试射以和第二轮相同的装药量，顺利的击中了位于三十米处的木靶，并将那木靶的顶端直接砸的向后折断，恐怕这种威力落在人的身上，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寻常士兵能够轻易承受的。
而在那些小吏忙活着的同时，张彦也在心头默默的数了一会儿，便生出了一阵心思。
……
“一个炮组从清理残渣、冷却到再装填，发射的间隔大约在三四分钟上下？这倒是还算不错。”
“只是这一番操作下来，恐怕要发挥出一樽火炮的全部实力，至少要一个十人小队组成炮组，这也有些太费人了吧？”
“按照这样的比例，我随随便便筹备个二三十门火炮，那加上配套的运输队和卫队，岂不是要达到两三千人的规模？”
心中暗暗评论了一番，虽然张彦明面上对于这种火炮操作过程的繁杂有些微词，但他却也知道，这样火炮和士兵一比一百的比例在炮兵刚刚出现的时期，其实是一个非常常见的事情。
甚至在一些比较贫穷的军队中，一个两三千人的队伍都未必能配上两三门的火炮。
而若是二三十门火炮相互之间形成了阵势，在对方没有什么关键性的科技突破的情况下，这样的活力对于他而言其实已经够用了。
真要是一支千人的大营能够配备一百门的火炮，那这支军队的士兵不是人类，全部更换成机械义体人甚至是合成人还差不多。
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游戏，张彦所统治下的庐江自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心头默默的盘算着这种八八式火炮最好的使用方法，张彦这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迅速的溜过。
与此同时，整个庐江科技司也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才将这款火炮的各种数据全部都测试并记录了下来。
当马钧带着数据找到他的时候，张彦才恍然发现，此刻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透了，他却还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虽然腹中饥饿，但很显然的，自家第一款火器的实验数据对他而言，肯定要比饭菜要更有吸引力一些。
……
“那么，主公，基本的测试数据就是这样了。”
“我们今天一共实验了七种不同的装药量，其中当我们使用四个标准单位的火药时，火炮所能够发挥出的威力最大，炮弹出膛的速度越快，射的也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