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到桥滢那副样子,桥瑾顿时撇了撇嘴,有些不忿地跳下了马车,向着一旁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给看就不给看吧,少君真是小气,我自己去找其他灯笼便是了!”
扁着嘴一副颇为不爽的模样,桥瑾跳下了马车,随后便是朝着先前几个落在地上的灯笼走了过去,打算看一看里面究竟写得是什么。
而在拾起一个灯笼之后,她也不从那灯笼内侧的方向去看,就这样借着火光,勉强从外侧识别起了这灯笼上面的字样。
……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后面呢?”
……
“后面呢!?”
颇有些抓狂的出声问了一句,桥瑾先前看那灯笼上面写的乃是一首小诗,因而不由得轻声将之读了出来。
而令她有些抓狂的是,就在这小诗的结尾之处,却是被那灯笼之内的烛火熏得黑黄,完全辨认不出来原本的纸张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有些好奇的回头问了自己的主家桥滢一句,桥瑾可以确定这首诗自己曾经在某个地方听过,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听自己的女主君桥滢提起过。
而让她有些不满的是,由于她一直对于书本之类的东西不太感冒,同时桥滢平日里让她多读书的时候也都往往只是应付了事,因此在今日里终于有要用上这些知识之时,桥瑾却是猛然间卡住,说什么也是记不起来这首诗的后半句写得是什么东西。
只是出乎桥瑾预料的是,在听了她先前不由自主轻念出声之后,桥滢也是一副颇为好奇的模样看向了自己,就好像是有着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一样。
第六十八章大婚八
“哎,要不怎么说人家一门两代出了两位列侯,我在宫中勤勤恳恳这么多年,就只是个给人打杂的货色呢……”
“张公子他还真是博学多才啊。”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很快马车便是重新出发,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向着张彦的家中赶去,似乎是想要将之前耽误的时间都全部追赶回来。
面色微红的坐在那马车的车厢里面,桥滢此刻手里却是紧紧地握着几张细小的纸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努力惜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
口中不断的低语着,桥滢就这样红着脸坐在马车之中,不断的念叨着那些被裁切下来的纸条上面记载着的诗歌。
刚才在路边的时候,从桥瑾所拾起的那个灯笼之中,桥滢便是发现了对方灯笼之中所写的内容似乎是与自己手中的这个不大一样,但毫无疑问也是一首精致短小,却又韵味极为浓厚的情诗。
而见到似乎灯笼还有着不同的版本,桥滢自然也是命那些手持火把的壮汉沿途帮助自己搜集了不少灯笼,直至没有新的内容出现才算作罢。
加上最初自己和桥瑾手中的那两首情诗,桥滢一共是在这些灯笼里面发现了七个不同的版本,从商周时期便在传唱的《诗经·桃夭》到这大汉乐府所编著的乐府诗词都是有所涉及。
而见到这些诗词,虽说桥滢表面上没有多说什么,但却依旧将每一个版本的灯笼都挑选了一个最为干净整洁的,取下了其中带有字迹的部分仔细的整理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截止到现在,这些灯笼大多数都已经逐渐熄灭,在夏季晚风的作用下,四散到了洛阳城中的各处。
而待到明日起来,洛阳城中的百姓,便是会发现这洛阳满城皆是张彦“寄送”给自己的情书。
目光微微有些闪烁,桥滢此刻虽说没有多说什么,但经过这件事一打岔,到也是没有了先前那般胡思乱想的兴致,相反倒是满心的欣喜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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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一边,张彦此刻却是正靠在自家门前的一刻大树下面,有些出神的望着远方天幕之中的一片漆黑。
……
“唉,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到。”
“再这样下去估计戌时都是要过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走到了什么地方,又有没有收到我准备的那个小礼物……”
口中不断的喃喃自语着,早在先前,张彦便是在吩咐好了那些事先安排的家丁与幼童之后,第一时间赶回到了家中进行迎亲的各项准备。
而如今他已经布置好了礼堂,又在冶儿的帮助下确认了几次洞房的布置没有问题,却依旧没有见到自己那辆漆成墨色的婚车带着桥滢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面。
要知道张让在将近一个时辰之前就是已经到了张彦的家中,早就已经派人过来催促了他几次。
只不过是因为今日里乃是张彦的喜事,因此张让才是没有大发雷霆,去怪罪那个负责驾车的宫中礼官。
所幸,并没有让张彦等上太久,没过一会,他便是看到一众人影晃晃悠悠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赶来,打头之人正是自己家中最为威武强壮,专门用来撑场面的几名家仆。
而就在他那渴盼的目光之中,那马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半天,这才是最终来到了张彦的小院门口。
“该你们了,快上快上!”
见那车辆停下,张彦立马来了精神,随后便吩咐自己身旁那些早就已经手持火红丝绸,等待许久的家丁一拥而上,从那马车旁边开始,一路铺设到了自己专门用来作为礼堂的主厅里面。
而张彦本人,则是满怀激动的来到了那车前,轻轻的扣了三下车辕之后,便是在桥瑾的帮助下,伸手将那马车上面的门帘掀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将桥滢从那马车上面搀扶下来,张彦在向着礼官示意了一番之后,便是牵着桥滢的手,一步一步颇为坚定的向着自己的家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