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武器便设为两米左右的全金属长枪,而副武器再配备一把短剑来进行近身刺杀。这样虽说在枪支的灵活性上远不及木杆长枪,但士兵本就没什么机会逞个人勇武,反倒是结阵对抗轻骑兵的时候,全金属的武器还能更加坚固可靠一些。”
“虽然还没想好名字,但若是初期能达到陶恭祖手中那鼎盛时期丹阳精兵的水准,想来我这番投资便是不亏了。”
虽说是对招募供养这样一支部曲的巨额支出十分心痛,但想到自己未来难免会因为各种事情和诸侯们爆发冲突,张彦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这笔支出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这事到时候就交给杨奉去办吧……我这手下将领虽说不少,但却大多都是些舞刀弄棒的半路出家之辈。真要说起枪矛刺杀之法,怕还得是要找他帮忙才行。”
轻轻叹了口气,张彦自己也是十分清楚,虽说自己现在的两万刀盾手在中原一带黄巾之中所向披靡,但比起日后那些诸侯,特别是北方的一众大佬还远远有些不够。不但是自己今日所记录的这些特殊兵种需要着重处理,就连那一万多名不用怎么调整的刀盾手,也需要张彦掏钱将他们的盾牌、衣甲一一补齐。
若是日后自己的义父张让与何进冲突爆发,那曹操、袁绍等人虽说名义上是蹇硕的部下,理应站在十常侍一侧,但实际上考虑到众人都曾经在何进府上任职,很有可能会因此与自己产生矛盾甚至妄动刀兵。
别的且不说,若是自己没有能够与他们抗衡的军队,那袁绍的先登死士、大戟士与曹操的青州兵、虎豹骑就足够自己喝上一壶。
“唉……未雨绸缪啊。”
悠悠叹了一声,张彦将小册子收回到怀里放好。而还没等他休息片刻,便看到一个小兵朝着自己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主公,先前杨将军抓回的人已经醒了,目前就收押于军阵末位。杨将军之前有过吩咐,若是这人醒了便让我前来通知与您。”
双手抱拳对着张彦鞠了一躬,那士兵倒是不急不缓。而此刻已经忙完了手头上工作的张彦,自然也是抽出空来,跟着那士兵前往了先前那名小将的押解之地。
说起这小将,张彦倒是还有些印象。在那天他与杨奉回合之后,便听到对方提起过这名年纪轻轻的少年将领,言语之中对其很是喜爱。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张彦还一位杨奉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寻常的将领苗子,打算着重为自己培养。却是不想,在询问了几名投效自己的黄巾之后,张彦竟发现这少年将领的名字自己竟然听过,且虽不说是如雷贯耳,但也起码是在自己那个年代家喻户晓的存在了。
这小将,竟然是那廖淳,也即是蜀汉后期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先锋将军廖化廖元俭。
之前自己在河东郡刚刚击破杨奉等人势力的时候,张彦还曾经幻想过未来是否有机会在杜远的身边将廖化这人寻到。没想到,这自己都还没主动寻找,杨奉就将这人打晕带了过来。
即便对方目前和自己一样,在武将一途上都只能算是不入流水平的菜鸟。但张彦相信,有着杨奉、韩暹等知名猛将的教导,廖化未来在自己手下的成就绝不会比他原本的成就低上半分。
策马朝着军队的后方赶去,张彦在心中思索着一会该如何将廖化招募到自己的麾下,而此刻的廖化,则正在军队的后方,对自己的未来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第四章呦,你醒啦?
冰冷……抖动。
自一辆粮车上苏醒,廖化只感觉头脑还有些发晕,对现在的自身的处境有些不太了解。
“这是哪?”
迷迷糊糊的看向周围,廖化只发现自己此刻正被困成一个粽子躺在一辆粮车之上,而他的身后,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一边推着他前进,一边警惕的看着他的身影。
“我这是……被俘了?”
头脑还略微有些发晕,廖化只记得他先前在晋阳城中代替杜远接待了一群不速之客,而后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对方之中的领头者直接出手将自己打晕,剩下的事情他便有些记不清了。
强忍着腹内传来的剧烈饥饿感,廖化抿了抿嘴唇,发现并没有太过干渴,应道是在自己晕厥期间对方有安排专人为自己喂水。而至于饭食,显然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轻微的肠鸣从廖化的腹中传出,让他感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壮士,不知我这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能否行个方便,施舍一些饭食与我?”
稍微踌躇了一下,廖化还是选择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好相处些的士兵出声跟对方搭了句话。而看到自己没有在苏醒后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敌意,那士兵显然也将自身的警惕稍微收敛了些,只是没有轻易同意他的请求。
“如今这地方已经到了洛阳地界,马上还有不远我们就要进入洛阳。你看那远方最为高大的一处,便是这帝都洛阳的北门了。”
出声向着廖化说明了一句,那士兵将自己的武器收起,随后对着他出声解释了起来。
“饭食的话,恐怕你还得再等等。我们这群在张将军手下做事的士兵,随身都是不去携带干粮的,只有每日饭时才会由统一的炊兵进行分配。”
“方才已经有人去叫我们将军了,你再等等估计他就会过来见你。若是你实在饿得忍受不住,可以向他问问,他若同意便会有炊兵为你加餐。”
将大概的情况向着廖化解释了一下,那士兵也就不再出声,而是跟随者整个军队整齐的脚步声不断向前行进。另一旁,廖化既然已经苏醒,也就不好意思在这粮车上继续赖着,任由众人推着自己前进,而是起身从粮车上跃下,打算跟在这群士兵的后边看看情况。
双脚落地便是一软,已经数日未食的廖化只觉得一股轻微的眩晕感直冲脑门,差点就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而就在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的同时,一双有力的双手从他的身后将他稳稳搀住,扶了起来。
“呦,你醒啦?”
廖化转身回头望去,只见到一张和蔼的笑脸,正是听闻了消息,刚刚才骑马赶来的张彦。
伸手将廖化扶起,张彦摆了摆手,示意周围几个正俯身向他鞠躬的士兵不必多礼,便和那年轻的小将廖化攀谈了起来。
“乖乖,这顶多十三四岁吧?这古人真就这么早熟,十三四岁就上阵带兵打仗?”
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廖化,张彦就微微啧了啧舌。面前这小将身材虽说消瘦却也笔直挺拔,白皙的脸上长着一双剑眉虎目,虽说,眉眼之间依旧有些稚嫩,却已经有了一个青年将军的样子,不再如同那些孩童一般。
而另一边,廖化在看到自己面前这位年纪大约二十六七,颇为英俊的青年之后,也不由得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
“您就是张将军?”
试探着向着对方问了一句,廖化方才已经从那些士兵口中得知了目前将自己擒下的这一支汉军的首领名为张彦。先前的那杨奉、韩暹等黄巾知名将领都已经奉他为主,显然对方的地位要比自己一个穷苦人家出身的小青年高上很多。
虽说不知为何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看起来还算不错,但考虑到自己如今只是败军之将,廖化将自己的姿态在对方的面前放的很低。
“嗯,我便是张彦。你就是廖淳,那个荆北出身的黄巾将领廖淳?”
微笑着向着对方问了一句,张彦自然也看出面前这人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敌意,反而是有些拘谨,这让他的心情难免有些放松下来。
不怕你拘谨,张彦最怕的就是碰到那种一上来就对自己破口大骂,满嘴“汉贼走狗”之流的铁憨憨。所幸从最初的裴元绍到杨奉与徐晃,再到如今的廖化,张彦遇到的都还是一些反应相对比较正常的武将,还没有遇到过那种堪称油盐不进的家伙。
“正是在下,廖淳乃是旧名如今已经改名为化,将军称呼我为廖化便可。”
朝着对方拱了拱手,就在张彦打量廖化的同时,廖化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