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真的,众人也不知道张彦这种见什么抢什么的性格是如何养成的。只是在经历了大大小小这么多场战斗之后,众人却惊奇地发现,与张彦对垒的将领到目前为止竟然没有一人被阵前斩杀。

无论裴元绍与周仓这种阵前先锋,还是杨奉韩暹这等中军猛将,都是被张彦一个一个从黄巾之中抓回到自己身边。在这样的主公影响下,杨奉等人自然是难免沾染上了这样的习惯。

“贤弟?”

轻声唤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韩暹,杨奉小声的和他嘀咕了两句,和他商量着一会动手时如何方便留下对方那小将一命。反倒是做的离他更远些的徐晃,杨奉却没有去管。

两人早在河东安邑之时便是朝夕相处的正副手关系,先前杨奉只是一个眼神,徐晃便是了解了自己这位老领导的想法。

“到时候,我们就如此这般……”

小声和韩暹嘱咐了两句,还没等到杨奉多说,却又是一阵急促的战鼓声从城外响了起来。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如同心跳一般扩散出去,即便是距离城外颇有些距离的太守府内众人也是被那战鼓声震得一阵心慌。

“这帮子汉廷的走狗,一上午的时间怕是都鸣鼓快四五次了吧?!”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少年将领似乎对对方这种一个劲敲鼓却不攻城的行为颇为不满。只是受限于他并没有读过什么兵书,因此倒是没有联想到这是对方一种较为特殊的联络手段,只当是城外那伙汉军将领为了干扰众人,而特意使出的疲兵之计。

“去派人上城楼看看,若是对方依旧没有攻城的打算,那便不用过多理会,让兄弟们各干各的就好。”

随手见过一个黄巾士卒吩咐下去,那少年将领也是被战鼓声震得心烦意乱,只能勉强将注意力拉回到了杨奉等人的身上。

“实在是抱歉了,诸位将军。这太守府邸有些年久失修,隔音效果难免要差了些。”

有些尴尬的向着杨奉等人一抱拳,少年将领看着那隐隐开始落灰的房顶面露苦色的致歉。只是一旁的杨奉自然知道这是城外的裴元绍有些等不下去,又在催促众人,因此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向那小将询问起了杜远的下落。

“小将军,我等已经在这府中等待了数个时辰了,不知杜渠帅到底何时才能到此与我等相见?”

“虽说我与韩暹贤弟如今已经不再拥有那河东的万余黄巾拥趸,但再怎么说也都是臻至二流的高阶武将。如今尔等只是声称杜帅忙于政务,便让我等一直在此等候,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拱手向着那名少年将领问了一句,杨奉见徐晃与韩暹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苦着脸从众人之中站了出来。

第四十八章杜远不见了

杨奉等人抱着擒贼擒王的想法来这晋阳城内见不到人自是无比尴尬,可受到诘问的那名少年将领此刻却也丝毫不比他们强上多少。

“杨将军莫怪,我等已经派人催促了,就快来了,就快来了……”

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小将也是一副十分难堪的样子,直说是已经派人进行催促,实际上心中却是苦涩的不行。

自打今日一早,这晋阳城内的黄巾就无一人再见过那杜远的人影。莫说是他一个平日里协助杜远管理黄巾的副手,就连那些时长跟随着杜远一同花天酒地的士卒都没有人看到过杜远今日的下落。

由于并不知道杜远其人现在何处放浪,少年也只能又一次派出了一伙士卒,满晋阳城的开始寻找起了对方的身影来。

“公明,要不我们先动手吧?”

趁着那少年将领出去安排士卒寻找杜远的空闲,杨奉又一次有些按耐不住的朝着对面的徐晃问了一句。只是这次徐晃却是依旧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朝着杨奉等人的方向摇了摇头。

“别急,再等等,正主还没到场呢。”

使用眼神和杨奉交流了一番之后,徐晃再次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热水。

“这杜远人呢,莫不是我等计划走漏,被他提前得知了风声?”

皱着眉头不断地思索着,徐晃只觉得这事有些邪门。

……

“这杜远人呢,莫不是我等计划走漏,被他提前得知了风声?”

另一边,就在杨奉等人苦等杜远身影的同时,周仓的心中也颇为感到纳闷。由于杜远不在,这两人此番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受受到什么皮肉之苦。即便不说两人的身份,就说负责看守他们的黄巾狱卒,也是完全拿不准杜远这人的对待面前这两人的态度。

尤其是张宁,这人可是曾经的太平道领袖,黄巾军内的大贤良师张角的闺女。即便没有杜远这事,怕是寻常的黄巾都是将之视为自己的精神领袖与寄托一般,轻易不会轻薄怠慢。

在这种种因素的影响下,两人的阶下囚生活虽说没有什么自由,但却也过得如同土皇帝一般要什么有什么。即使周仓已经被众人提前缴械,但却也依旧在牢里过得舒服自在。

唯独让他感到不安的,便是这杜远不知所踪一事了。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投效了张彦,那周仓自然也是知道张彦的全部计划的,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这次的行动不要出现什么额外的纰漏。

“还望此番不要出现什么岔子吧……”

偷偷地叹了口气,周仓看了一眼被关押在自己旁边一个房间的张宁,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地牢门外的黄巾守卫身上。

“坐以待毙实在不是我的性格……还是主动了解一番情报才是正途。”

暗自心中打定了注意,周仓便起身朝着门外一个相对有些面熟的黄巾士卒身旁走了过去。

“喂,知道我是谁嘛?”

伸手拍了拍那个黄巾士卒的肩膀,周仓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对着对方说道。

由于之前的性格使然,周仓其实和一些底层的黄巾相处的也还算是不错。只是可惜看守牢房的大多都是些与杜远相熟的亲近之人,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不少杜远身上的毛病,周仓平时也有些瞧之不起。

因此对于这些人而言,周仓还真不一定能确定对方认识自己。

“你是谁?你爱谁谁……”

对着周仓翻了一个白眼,那士卒果不其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不过似乎对方对与周仓一同送进牢里的张宁还算有些印象,因此倒是没有太过嚣张,只是不咸不淡的警告了周仓一下。

“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可别想着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胡搞!别看你一身的疙瘩肉,爷爷我可也没比你差到哪去!”

说罢,那士卒还一脸威胁的对着周仓的方向抖了抖肌肉,一副自己很强,让周仓不要没事找事的模样。

“嘿嘿,不胡搞,不胡搞,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保证打听完就回去,绝对不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