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道场门口的场景,那是一个叼着香烟衣衫不整,隐约能窥见胸口骷髅刺青的高大少年。
他对绫辻道场内部的人们发出轻蔑的嘲笑。
“再会啦~”
平日里本该在练剑的道馆弟子们也站在一侧,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男人,绫辻海斗则是闭着眼跪坐在地。
绫辻绚濑从那些学生口中得知,对方是苍狼学院的仓敷藏人。
他这次上门是为了向绫辻海斗发出以道场为赌注的挑战。
【绫辻一刀流】是为了「守护他人」而存在,更何况绫辻海斗的身体已经无法挥剑,所以他并没有接受对方的挑衅。
仓敷藏人也不负他小混混一样的外貌,在绫辻海斗拒绝他的挑战后,他居然拉着他的跟班一起朝绫辻海斗的脸上吐口水。
这也难怪道场内的弟子都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第二天,绫辻绚濑来到道场时,道场内除了绫辻海斗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直到她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训练之后,道场的门才被一个人拉开。
塾头菅原,绫辻海斗的得意门生之一。
此刻他哪还有之前在道场里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的脸以及身上缠满了纱布,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师傅,对不起!”
塾头菅原看见绫辻海斗当场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砸在了道场的地板上给绫辻海斗磕了几个响头。
在绫辻海斗的询问下,塾头菅原抽泣着说出昨晚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在他们以塾头菅原为首的七名弟子离开道场时,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仓敷藏人的偷袭,被逼无奈的弟子也只能迎战。
但是,仓敷藏人就连魔力都没有使用就将他们七人全部打成重伤。
除去塾头菅原以及另外一名弟子还能勉强行动之外,剩下的人全部住进了医院。
“师傅。。。我们是想成为像师傅一样的男子汉才拜倒在您门下进行学习,可是。。。我们千辛万苦花费的这些岁月,究竟算什么啊。。。?!”
他流着泪对绫辻海斗发出质问。
拼了命地训练却连这种混混一样的人都战胜不了,这让绫辻海斗弟子们的剑心破碎。
这就是伐刀者与普通人之间的鸿沟。
“对不起师傅。。。我们已经再也握不了剑了。。。真的。。。对不起。。。”
塾头菅原颤颤巍巍地从衣服里拿出七封信件,那是他们七位弟子的道歉信以及退学申请书。
“哈,他们怎么都跑掉了,看来是我一不小心欺负过头了。”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将绫辻海斗弟子全部打成重伤的罪魁祸首—仓敷藏人像是掐准了时机出现在道场门口。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已被对方吓破胆子的塾头菅原丢下信件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道场。
“之后我的父亲答应了对方的赌约。”
绫辻绚濑说到这里时眼中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都是因为她太过弱小,绫辻海斗才不得不应战。
如果她能早点学会【绫辻一刀流】的话,她的父亲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最后那场战斗中,仓敷藏人丝毫没有留情。
对方在绫辻绚濑面前,打碎了绫辻海斗的骨头,敲烂了他的肌肉,击破了他的内脏。
“不要妨碍我—!”
在最后的最后,绫辻海斗对着上前准备阻止他们战斗的绫辻绚濑发出怒吼。
终于,在绫辻海斗使用他的奥义之前,他的身体先撑不住倒了下去。
自那以后,绫辻绚濑失去了一切,她的家人,承载她回忆的道场,绫辻海斗托付给她代表守护的心。
“怎么会有这种人!放心吧,绫辻学姐,如果让我们见到他一定会帮你狠狠地教训对方一顿!”
史黛拉听完绫辻绚濑的故事后愤愤不平地说道。
史黛拉在法米利昂皇国时虽然因为自己的庞大魔力饱受折磨,但她家人却依旧对她关爱有加。
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家人在自己面前被人活活打成植物人的样子,光是知道有这种可能,她都忍不住要暴走了。
“那是。。。”
南乡云敏锐地注意到,史黛拉在生气时有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她身上泄露出来。
那是某种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威压。
这种气息他在地下城的某种怪物身上也见过。
此刻,南乡云对史黛拉的能力大致走向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哦呀,我远远看到就觉得好眼熟,果然是绚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