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虽然年似乎已经看出来了什么,但旁边还有艾丽妮说不定在偷听着呢。

“年。”苏夏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白发女人的额头上,神色包容,语气温和,从容不迫地开口道:“今天这部电影,我本来是不想来看的,只是为了陪你,我才留下来看这部电影的。”

“至于噩梦,那更是无稽之谈了,机械义体是不会做梦的。”

苏夏能感受得到,这几天来自年对他的关切。

这也是他愿意留在电影院里的原因。

影片虽烂,却有美人相伴。

“没做噩梦就好,我看博士这几天总是很疲惫的样子,还以为是做了噩梦呢。”

年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笑意不自觉地抵达到唇角,她望向苏夏,那双淡紫色的曈眸里仿佛浸染着水色,扬起手臂,将男人揽入怀里,在他耳畔轻语:“艾丽妮已经睡了,博士,你要是累了的话,也躺会吧。”

“她醒来之前,我会叫醒你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进入休眠模式,更能节省能源。”苏夏继续枕在了年的白玉枕头上,忽然觉得烂片也有烂片的好处。

起码,这电影看得能让人犯困。

年安静地抱着怀里的白发青年,低头望着他的睡颜,只觉得什么都值了。

“苏夏。”年轻唤着博士的名字,眼神温柔。

她还是更喜欢叫博士的名字,而不是“博士”这个代号,虽然罗德岛上的干员们都叫习惯了,但对年和夕她们来说,苏夏这个名字,更能唤起她们的回忆。

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苏夏虽然笑容明朗,机械质感的义体给身边的人无比的安全感,但有时候却会让人感觉,他的机械义体像是笼在雾霭里,无形地和周围隔开。

当男人少有敛下笑意的时候,年问询他是否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苏夏只是摇头。

他的心底埋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对谁也不会说出来的秘密。

这个秘密时常会让他感到痛苦,难过,忧郁,就像是一种既定的命运。

年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她尝试过解开苏夏的心结,了解苏夏内心深处的秘密。

但她没能成功。

她的妹妹,她的姐姐,也都尝试过。

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只是现在……

年凝望着苏夏的睡颜,他的脸庞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又在做着搞学术的美梦。

他放下了。

年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这半年来苏夏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似乎,有人解开了苏夏的心结。

会是谁呢?

年抬起头,有些出神,她们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却被其他人给做到了……

想想还真是让人气馁。

或者,是苏夏自己解开了他的心结?

年很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

只是很快,年忽然轻叹了口气。

真是让人不消停……

“博士,醒醒,博士……”

年轻轻推搡了两下怀里的白发青年,她用的力道很轻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将博士弄疼了。

“嗯?”

苏夏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从睡梦中醒来,然后便听到了年的声音幽幽传来:“博士……有人来给你送点心了。”

苏夏顿时清醒了过来。

等他坐会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从前门走进来的那名粉发少女时,他剩下的睡意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博士,听说你在电影院里,正好我今天烤制了一些蛋糕,博士要尝尝看吗?”

蓝毒端着一块大蛋糕走了过来。

苏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年一眼。

年并没有反应,这说明蓝毒做的这块蛋糕,是正常的,可以吃。

至于说不正常的蛋糕——嗯,就是指甜度极其爆表的蛋糕,正常人吃一口都会觉得特别腻的那种。

因为苏夏曾经的机械义体在生活模块上并不完善,味觉感官只能用强烈的味道和气味去刺激,所以无论是极其辛辣的食物,还是极其酣甜的食物,都曾是他所喜欢的。

蓝毒偶尔还会给他做一种特制的“毒蘑菇蛋糕”,就是用毒蘑菇为原材料制作的蛋糕,因为毒素对苏夏无效,但味觉上会有奇妙的刺激,所以这也是苏夏比较喜欢的一种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