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年,你问令姐,如那般始乱终弃之人,若不是我的画困不住他,我非要将他关在画里,每日每夜都盯着他,永远不让他出来!”

年:“把人给困在画里,还要高强度盯着他,想过二人世界就直说,我帮你去给博士带个话。”

夕:“令姐!你看看年她——”

令:“差不多的园子,差不多的曲水流觞。”

令:“差不多的酒水,差不多的诗词歌赋。”

令:“人情旖旎,吹入梦来,尽兴是尽兴……但也太容易尽兴了。一梦千年,千篇一律,这场千秋大梦,醒时是他,醉时也是他,忘不了,散不去……”

夕:“……”

夕:“令姐,怎么你也……”

年:“我就说吧,令姐可不会像你这样心口不一。”

夕:“别老在我面前提那个姓苏的,我听到他的名字就烦。”

年:“长日终有时。长梦终有逝。但他为我们打碎了这个梦,我们的身上都已经留下了他的痕迹,承认吧妹妹,你永远也不会忘了他,你只会越来越怀念,越来越想回到过去……”

夕:“要不是你整天在我耳边念叨,我怎么会忘不掉?”

年:“那你就猫在你那一亩三分地里吧,到时候,我和博士拍小电影时,就请你来看,这电影不上传,也不外泄,观众席啊,也就你一个人,这待遇,对你够好吧?”

年:“令姐要是也有这闲心,那我们来个三人行,那也不错。”

夕:“你不要太过分了!”

年:“这群里醋味可真大,我也妹加醋啊,这醋是哪来的?”

夕:“我会吃醋?笑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子丢人现眼。”

夕:“之前的事情我姑且就不说了,单说半年前,他说要走,走到哪去?”

夕:“便是走到天涯海角,走到这方世界之外,谁不都愿意跟着他?可他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白天躲着我们,晚上便是躺在那石棺里,谁也进不去,你说他想干什么?他想和这个世界切断联系?他想和他一手建立的罗德岛,和令姐,和所有人都断绝关系?”

夕:“我以前以为他只有那机械之躯是铁做的,没想到,连他的心也是铁铸的。”

夕:“好,现在那家伙回来了,你却又死乞白赖地凑过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年:“……”

年:“相信我,博士有他的苦衷。”

夕:“什么苦衷他不能跟我们说?”

年:“他的苦衷我又怎会知晓,但我知道他的为人,你看看,你左一个姓苏的,右一个那家伙,可你不也对博士念念不忘,我且问你,你说,你是想他走,还是想要他留?”

夕突然不作声了。

似乎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

才在屏幕上显出一段文字来。

夕:“那你也不能这样!”

年:“不能怎样?”

夕:“你……你这样去找他,你让令姐怎么办?难不成也像你一样,对他这半年来的无情置若罔闻,还要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凑上去用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年:“以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事情我很难跟你说。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我的妹妹。”

夕:“总之!我们现在就不应该理会他!等他跟我们道歉!再把我们当初对他的话重新说给我们听,我才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他一下。”

令:“夕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夕:“年,你看吧,令姐也赞同了!”

年:“……”

令:“但事情不用闹得如此之僵,只不过,我们的确应该暂时与他保持距离,等他主动寻上我们。至于说帮他洗漱带他用餐,这些事情,也不必再做了,机械义体的博士,何须你这般照料?”

令:“我回来的事情,也先别告诉他了。”

夕:“令姐说的对!嗯?等等,年,你怎么还带他洗漱用餐?”

年:“有些事懂的都懂,不懂的说了你也不懂。”

年少有的当了一回谜语人。

她知道夕是抹不开面子,本来还想让令姐说服她的,没想到连令姐似乎也不愿去见博士。

而关于这两天她发现的一些博士的事情。

年原本的确是想告诉夕她们的。

但看夕这态度,真要让她知道了的话……算了,还是不说罢了。

“年?”

忽然,公寓的大门打开了,熟悉的声音从眼前传来。

年暂时忘掉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她抬起嘴角,对着苏夏露出笑容:“哟,博士,刚醒呢?还没有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