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宫辉夜面无表情道：

“如果你想讨论缸中之脑的问题……”

“第二句话。”雨宫夏树直接打断辉夜，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喜不喜欢兔女郎制服？”

“不喜欢。”

“如果有人强迫你穿兔女郎制服，你会怎么做？”

“让他消失。”

喂喂，直接就让人消失，你也太危险了吧！

“那么……”雨宫夏树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镜子，将镜子举到辉夜面前，“你现在穿的是什么衣服？”

“诶？！”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哪怕是冰雕大小姐，也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

头上的兔耳。

胸口的黑色蝴蝶结。

白色的毛茸茸袖口，还有超级羞耻的短裙……

“怎么会？”

四宫辉夜粉唇微张，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不可能！自己怎么会穿这种衣服，而且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那块镜子有问题？

回过神来，四宫辉夜二话不说站起身，迈步走到小溪旁边，向小溪中望去。

溪水潺潺。

倒影出水边少女的身影。

四宫辉夜深吸口气，贝齿咬住下嘴唇。

身上的衣服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依旧是超级羞耻的兔女郎制服。

认知扭曲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对自己当前的状态习以为然，除非有人戳破。

而现在，雨宫夏树正是要指出与现实相悖的矛盾，试图让辉夜清醒过来。

“接下来我们玩一下问答游戏。”雨宫夏树乘胜追击道，“三秒钟回答不上来，就直接跳过……现在开始。”

雨宫夏树看向辉夜，正色道：

“你记不记得为什么会来温泉旅馆？”

“我……”

“下一题。”三秒钟后，雨宫夏树又道，“晚餐吃了什么？”

四宫辉夜：“……”

雨宫夏树：“今天是几月几号？”

四宫辉夜：“……”

“白天有没有下雨？”

“……”

“你看，你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雨宫夏树摊开双手。

四宫辉夜道：

“我现在想起来了。”

“想起来更糟糕。”雨宫夏树正色道，“什么都想不起来，还可以说是失意，但你现在才想起白天有没有下雨……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记忆正在被莫名的力量悄悄补全？”

“……”

四宫辉夜黛眉不由皱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按住眉心。

不对劲。

确实很不对劲。

脑海中确实出现了对应的记忆，比如傍晚吃了寿司，今天是四月十号，星期五，自己是被早坂拉来泡温泉……但白天有没有下雨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不能一口回答上来？

自己现在的记忆……到底是真是假？

四宫辉夜深吸口气，蹙眉低声道：

“你是谁？”

“可惜没有红蓝药丸给你吃。”雨宫夏树语气无奈，解释起来很麻烦，不过还得解释，“我们现在被困在一个梦魇当中，必须找到梦魇核心，才能够醒过来。”

如果雨宫夏树上来就说这句话，四宫辉夜绝对不会相信。

世界是一场噩梦，自己必须清醒过来……笨蛋都不会相信。

但经过刚刚的问答，四宫辉夜已经对眼前的世界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