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对箱庭全体神佛时，阿兹达哈卡的灵格铠甲不足以成为他的屏障。

铠甲一定会掉，区别只在于到底箱庭神佛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能让他有资格面对箱庭全体神佛算计的，一是阿维斯塔，二是绝对恶能获取人类史中一切恩惠的资料，三是人类史的资源供给。

灵格铠甲本就是无法保证的防线。

换而言之，阿兹达哈卡不在乎。

灵格铠甲作为第一道防线，阿兹达哈卡自己防御不住，神佛也知道阿兹达哈卡知道那防御不住。

区别只在于，诸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牺牲诸多四位数，引阿兹达哈卡本体出售，过程中意图用大威力恩惠糊脸，伤到阿兹达哈卡的根基？

还是故意让阿兹达哈卡如此消耗下去，只为了减少剥掉阿兹达哈卡灵格铠甲的损伤？

真论及利弊，反倒是前者对阿兹达哈卡有害。

一直这么消耗下去，等灵格铠甲消耗完后，涉及到阿兹达哈卡灵格根本的部分时，阿兹达哈卡能和神佛消耗到天荒地老。

有人类史供能，人类最终试炼还能怕消耗？

到那时，是神群需要变招。

从趋利避害的角度，在攻略灵格铠甲的阶段，阿兹达哈卡尽可能的苟才更有利，主动出击是给对方创造能用大威力恩惠重伤他的机会。

阿兹达哈卡左想右想，觉得好像被套路了，可又觉得被套路了好像也不需要在意，细究起来放弃灵格铠甲对他没什么害处。

阿兹达哈卡又觉得，牺牲低下的四位数，能换取重伤他的机会，换来真正出手的人类英杰面对他时，多几份胜利的可能性——而在分功绩时诸神也能多分点。

这很契合阿兹达哈卡对诸神的印象。

一时间，阿兹达哈卡的想法就这么卡在这了。

这也是他——或者说，这也是所有生命都有的弱点。

不在乎。

在聪慧的头脑，在高明的眼光，在强大的游戏主办者，都存在这一弱点。

但别人从你手中谋划你不在意的东西时，会很容易。

雅典娜想以尽可能少的消耗击穿阿兹达哈卡的灵格铠甲，而在阿兹达哈卡内心中，但箱庭神佛认真起来时，他的灵格铠甲本就是可以放弃的一环。

针对敌人不在意的东西进行布局，敌方自然很容易上套。

甚至可以说，这不是阿兹达哈卡没想到，也不是阿兹达哈卡没能力破解，而是阿兹达哈卡不想破解。

从利弊角度，破解这布局才对阿兹达哈卡不利。

阿兹达哈卡是魔王，魔王不会纯粹利弊做抉择。

但问题是，他花费力气击杀这些四位数，反而如了天上众神的意。

出于阿兹达哈卡的个人阅历，他选择分身应对这些四位数，这就入了雅典娜的套。

雅典娜得以用最小的代价，消耗光阿兹达哈卡的灵格铠甲。

将战斗烈度维持在了四位数对战分身上，还是通过本能行动的无意识分身，那个四位数如果死在了里面……雅典娜岂止不需要付抚恤金，她甚至还想追责对方背后的神群。

你家派来的这四位数，面对几只三岁小孩程度知性的分身都能死？

雇佣军上战场，然后被三岁小孩群殴打死了，你还想要抚恤金？

滚！碰瓷来了吧！

战斗烈度低，死亡近乎没有，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低，作为战斗的筹划者，雅典娜能分到的功绩也就越多。

箱庭的顶层，那些主导神群经营的强者中，大部分——至少雅典娜是这么玩的。

如今的箱庭，大家的功绩获取情况都不景气。

功绩有的捞，她要是能放过这机会，那她也当不上希腊神群的下届神王。

而且就算当着所有神群的面，雅典娜也敢说出口。

她又没害人，反而是将很多或许会在人类最终试炼讨伐中牺牲的四位数救了下来。

反倒是很多神群会不满，他们拿出来这些刻意培养的灵格缺陷四位数，本就是拿出去送的。

真正走出自己路的四位数，不是神群能这么随意拿捏的，但这些倚靠其他人杰的缺陷理论成为四位数的，不比雅威捏个四位数天使更贵——索要安家费时，却可以照着正常四位数人杰死亡的标准要。

但这种事神群们做也就做了，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

天界，会议室中，雅典娜松了口气，最开始的一步她被印度神群坑了，好在后续没出现什么问题。

——要是最开始印度的模拟创星图命中了阿兹达哈卡，她会采取措施全力围剿阿兹达哈卡。

如今的形式，用人力消耗阿兹达哈卡的灵格铠甲，是雅典娜的底线。

如果之前印度的模拟创星图能命中，那强杀也是一种选择。

在打掉灵格铠甲前，就用高威力恩惠对阿兹达哈卡造成伤害，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