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之母眉头微挑，笑道：“应该不是来找老身问责的吧？”

“怎么会呢？”苏卿微微摇头：“人类最终试炼固然是能毁灭箱庭的灾难……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恶之母眼神微沉，看着苏卿，在苏卿出现时，她就有一个问题，凭什么苏卿能绕过帝释天的感知。

苏卿能知道她的计划，能知晓她的所在，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苏卿背后有人，这些都办得到。

但苏卿逃过帝释天的感知，通过天军观测人类史的渠道，抵达她所在的位置，就不对劲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需要比帝释天实力更强，但却需要比帝释天权限更高。

哪怕是二位数，干涉箱庭的机制，哪怕只干涉一点点，也不是说什么时候都能完美隐藏过去的。

苏卿借用箱庭的相关机构，进行空间移动到这，但凡箱庭进行一丁点的抗拒，帝释天也就发现了。

重点不在苏卿能绕过帝释天的感知上，而是苏卿通过天军的相关设施，箱庭却没有一点反应——箱庭主动配合呗。

那什么情况下，箱庭会主动配合？

人类最终试炼。

恶之母根本就没打算试探，不是说她塑造出了绝对恶，就有能力能干涉其他最终试炼了。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干过类似的事，当面对其他人类最终试炼时，才必须小心谨慎。

绝对恶如果已经被讨伐了，那是另一回事。

绝对恶还没被讨伐，她还想着干涉其他人类最终试炼的判定，那是屡教不改。

箱庭和人类史的惩戒马上就来了，颓废之风会以极强的灵格出现，怼着她就是一顿吹。

她塑造出绝对恶的行为，对人类史来说利大于弊，人类史如今本就不打算和箱庭过了。

但本质上利大于弊，行为上却是不折不扣的违背人类史规则。

一次也就罢了，要是还来第二次……人类史肯定不会惯着他。

初犯和屡教不改，对人类来说可是不同的，人类史会采取不同的态度。

恶之母怀疑苏卿是人类最终试炼，她甚至没探查苏卿的灵格，如果不是无所谓，如果是……她的行为被误解成试图破解人类最终试炼的谜题，返回箱庭的计划直接泡汤。

面对着恶之母谨慎，苏卿毫不犹豫，将自身的灵格展开了一部分，露出了人类最终试炼的性质。

“就是这么回事……可以谈一谈了吧！”

苏卿说道，这确实是冒险，不过对方毕竟是恶之母。

曾经人类最终试炼重创了诸多神群，人类最终试炼一度成为了箱庭中的禁忌。

正因为这是禁忌，很多神群都在研究这份力量，妄图从这份力量上寻找出变强的可能性，但几乎没有神群愿意暴露自己的行为。

都在明面上保持着对人类最终试炼深恶痛绝的态度。

但拜火教不是，别的神群暗中研究人类最终试炼的力量，外表视人类最终试炼为禁忌，但拜火教确实将人类最终试炼当机遇看的。

拜火教善神一侧还好，尤其是恶之母为代表的恶神一侧，一定程度上并不信任人性和神性。

恶神们天生就觉得，如果不给神灵们以限制，不给神灵们以压力，神灵们必然会逐渐的，只顾自己的利益。

颓废之风的存在，一个灭亡的征召，是让诸神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建设人类史中的大前提。

人类最终试炼，能在灵格膨胀到极限时，召唤来颓废之风，拜火教的想法往往是控制并借此警醒世人，而不是尽快破解了试炼。

拜火教的神群世界观中，恶是善的基石，是惩恶扬善，但惩恶扬善的前提，确是承认了恶的存在。

善神一侧相信善最终能战胜恶，恶神一侧则是觉得，恶必须要被善所制约，但恶也是必须的，不然就会带来毁灭。

在涉及到人类最终试炼的相关问题上，恶之母应该是极少数能冷静下来评判利弊的人。

苏卿心想道。

“不谈。”恶之母淡淡说道。

“哈？”苏卿有些诧异。

恶之母伸了个懒腰，悠悠说道：“我是恶之母来着，你是恶……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你连一句妈都不愿意喊？”

苏卿满头黑线，我说正经的你在这搞我心态是吧？

“人类最终试炼是人类史侧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恶的宇宙真理是我造的。”恶之母悠悠说道：“有了善恶，才有了利弊，人类最终试炼的出现，人类史占据了主要原因，但总不至于和我毫无关系……不是因为利弊，人类史为什么制造出人类最终试炼来？”

恶之母眼神微亮，说道：“人类史是人类最终试炼的爹，那我算是人类最终试炼的亲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恶之母揶揄的看着苏卿。

苏卿嘴角微抽，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

“妈，压岁钱。”

恶之母：“……”

我就是打算强词夺理一下，获得谈判的主动权而已。

毕竟是苏卿找上门来的，苏卿对她的情报肯定一清二楚，她对苏卿几乎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