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希腊提供能收束恩惠的功绩，但不提供拆除恩惠的原材料的恩惠，这种行为，对神群有好有坏。

赫尔墨斯想了想，希腊神群是可以接受这种条件的，好处远大于坏处。

前提是，苏卿能拿出的远不止几种恩惠，只让希腊神群解渴肯定不行，少说也得是能吃饱的水平。

能吃饱，咱希腊暂时跟着你们混也无所谓。

被把控住了经济命脉又能如何？

底层神灵有可能被收买，大走向上能希腊的决策会被影响……也就这点弊端了。

在人类史里，国王手下被收买了，国王就只能当个傀儡。

在箱庭里，神群之主的手下被收买了，神群之主反手就把那些叛徒锤爆。

——能把神群之主手下全都收买的功绩量，还不如拿来收买神群之主，没准别人冲动之下就跟你混了。

这是赫尔墨斯的想法，不过这种关乎希腊神群走向的决策，显然不是他一个人能定下的。

他的权限范围，是希腊神群对下层共同体的支援，以及将希腊神群已经安排好的收束结果，按照他的方法在人类史中扩散。

在一个神群同事无数年，希腊各主神之间的权限划分没有那么清楚，也无需那么清楚。

人类史里各部门间需要分工明确，一开始弄不清权责，以后混乱的不像话……神群就不存在‘以后’，下层或许还会有变动，三位数这个级别，担任一个位置，几千几万年都不会变。

而且，人类史里的臣子，权势来源于权力，神群里的强者，地位来源于实力。

涉及到功绩分配时，三位数之间还会掐一下，但如果只是权责范围这种事，都是同事不知多少万年的关系，不同部门间越权一下并无不可。

——越权归越权，如果赫尔墨斯发现冥界判官收了钱，帮哈迪斯管教他，哈迪斯大概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无所谓，只要别抢功绩。

教训了判官后，要么跟那些灵魂说你赫尔墨斯此行是哈迪斯找来审查冥界秩序的，要么说判官无视了哈迪斯制定的规则，他收钱是个人行为，赫尔墨斯只是帮哈迪斯教训他，这都可以。

可你要是当着那些灵魂的面，上来大骂哈迪斯把冥界治理的乌烟瘴气——这是把错扔给哈迪斯，把恢复冥界秩序的功劳扔给自己，是抢功绩的标准起手式。

那就触犯到神灵的利益了。

神群内部，大都是这种运作模式。

涉及到功绩时，神群高层之间也会尽可能的小心，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权责，关系尚可的神灵之间，往往都可以越权。

顺着这种角度思考，刚刚苏卿说的，换点女神神格……

在赫尔墨斯眼中，又有了另一种含义。

拉进彼此关系。

如果有人担了希腊的女神灵格，希腊只要发展，那位女神自然能连带着获得收益。

约等于质子？

九州神群为什么没掐起来？

人皇一系统不少人在天庭挂了身份，仙道也在天庭挂了身份，反之也是如此。

道教兴盛，道教人赚的多，天庭兴盛，道教人赚的少而已，而不是不赚功绩了。

自然不会鱼死网破，想着把锅都砸了。

这东西说没用是真的没用，但两国撕破脸皮时，没谁会在意质子的安危，可在不打算撕破脸皮时，派质子前往对方国家，多少是有些意义的。

抱着这种想法，赫尔墨斯自认为，他理解了苏卿的需求。

“……以赫斯缇雅灵格交换这份主权，如何？”

开口的同时，赫尔墨斯观察着苏卿，仅凭脸色和表情，这种等级的强者都可以随意伪装。

但灵格控制却并非如此，心情的变化，对当事人的灵格会产生极为细微的影响。

感知着苏卿灵格的细微波动，赫尔墨斯微微点头。

果然他猜中了。

那瞬间，苏卿心里一惊。

——不是，为什么对面能这么清楚的点出赫斯缇雅来？娅薇不是说她的信息屏蔽，希腊绝对察觉不出来来异常吗？

苏卿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赫斯缇雅灵格是主灵格才对吧？

卖灵格也就卖，哪有卖主灵格的？

他拿出这点受益，哪怕是用功绩换恩惠，也不值顶级三位数灵格的价格才对吧？

……

赫尔墨斯将他的推测和情报共享给了在奥林匹斯中的其他主神。

箱庭的赫斯缇雅，是一位外表极为成熟的红发女性，这点和地错世界的小体型赫斯缇雅完全不同，不过身前装甲强度倒是相差无几。

以及，她和地错的赫斯缇雅一样，都很穷。

赫斯缇雅扫视着周围，以毋庸置疑的语气道：“这份功绩我全要了。”

其他希腊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