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恩惠通过人类史收束后，随着恩惠在人类史里立下了功绩，人类史也越来越重视这份恩惠。
神群收束想要更改合作方式，让人类史加大对这恩惠的收束力度，只要那对人类史有益，人类史就会同意那份收束要求。
人类史对外部，是一种少数服从多数的机制，但对内部，人类史无法干涉。
——人类史但凡能直接干涉人类的一举一动，那国家和国家之间，地区和地区之间，也就不会发生战争了。
数人头就行了。
你这边人多，对人类史重要，人类史就帮你主动收束，让敌对方全都喝凉水塞牙睡一觉中风——但显然，历史不是按照这种逻辑运作的。
因此，向人类史收束恩惠，恩惠效用差了些不怕，恩惠精细度这点，是没办法绕开的槛。
不光是赫尔墨斯，全希腊都有一个共识，当年希腊神群的内乱，损失惨重，那确实导致了希腊神群的衰落，但却并非是最主要的原因。
烂船也有三斤钉。
盖亚和乌拉诺斯封印，宙斯提丰半残——这对希腊来说伤筋动骨，但希腊真正无法承担的损失，只有盖亚被封印。
另外三者，都是战力型强者，战斗力是可以靠功绩强行堆的。
固然达到宙斯和乌拉诺斯这种战力，还需要当事人自己有着足够的天资，但实在不行也可以堆数量。
箱庭的恩惠游戏系统，就导致了强者不能碾压弱者。
都是顶级三位数，敌人或许更强一些，但也就是胜率64开73开，只要狠的下心拼命，总归不至于毫无胜算。
问题不是拼命能不能赢，而是你有没有拼命的本钱。
至少当年的希腊神群，面对雅威时没有拼命的本钱。
希腊神群当年衰落了，自家神群里找不出能和雅威较量的强者，只能靠构建存在极大代价的恩惠游戏，在游戏场地内换来足够强的战斗力，才有可能赢得了。
雅威如果能找到这恩惠游戏的漏洞，那希腊就必输。
雅威如果找不到漏洞，他自己也可以构建几种条件限制自己，加强战斗力。
希腊神群的顶级三位数，如果找不到雅威构建的条件漏洞，也必输。
箱庭内，强者和弱者的战斗，很多都是这种模式，弱者极为不利，但胜算多少会有一些。
当年的希腊，如果想和雅威拼命，能不能拼的过，谁都说不好，关键是拼不起。
但如果盖亚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盖亚的战斗力不重要，哪怕她是当时希腊神群里最强的，其他神灵也不可能让盖亚参与恩惠游戏。
关键是盖亚对微观领域的理解，她对收束人类史的认知。
最顶级的研究员，战斗力相对弱一些，但能为神群带来大量功绩。
很多恩惠，放在别人手里，无法收束进人类史里，但被这种顶级研究员优化一遍，人类史就能接受这收束了。
普通的顶级三位数，面对雅威这种顶级三位数里几乎无敌的，堆个几条命下去，也并非没有胜算。
但普通的人类史研究员，面对盖亚这种顶级研究员，三五个前者能获得的功绩，也比不上后者一个人能从人类史里获得的功绩。
希腊神群的内乱，战斗力的损失可以靠时间弥补。
更别说宙斯挂机只是灵格弱点太大，提丰挂机也只是以二位数身份活动在箱庭后的副作用，算不得多大损失，后续都是可以弥补的。
但盖亚被封印，是希腊神群无法接受的，自己神群的人类史研究员没了，后续接替位置的人不太行，哪怕希腊在人类史里地盘不缩水，他们获得的功绩也必然会逐渐减少。
但凡盖亚留在箱庭里，就算不考虑盖亚的战斗力，希腊神群里也能找出几个不怕死的三位数来。
自家顶级的人类史研究员还在，未来必然能获得大批功绩，在怎么也能堆出几个顶级三位数来，现在出几个去和雅威拼命，死了也就死了。
可自家人类史研究员不在了，未来的功绩获取情况不乐观……希腊神群就会想，万一被雅威捶死了几个顶级三位数，自家神群的影响力会缩水，又没有新人能补充上，神群必然一蹶不振。
那还不如试探试探雅威，他要不是强的离谱，那就争一争，要是到拿命去堆也仅仅‘有可能’赢的程度，那就先怂一波算了。
在箱庭里，对大型神群来说，顶级三位数和二位数缺一不可，有了这两者，就能保证自己在箱庭里的地位，面对敌人的恩惠游戏时，有反抗的手段。
但对于超大型神群来说，比如九州神群，比如曾经的希腊神群，现在的圣经神群和佛门，反倒是从人类史中获得功绩的能力更加重要。
九州神群那边各系统之间稍显复杂，但人皇一脉最开始钻研人类史收束的是伏羲，后来那位置过渡给了神农。
希腊神群里，钻研人类史收束的是盖亚。
圣经神群则完全是雅威自己，一手将神群拉扯了起来。
佛门则是地藏王，地藏王整理并完善的轮回这一概念，在人类史中砍下了不少恩惠，很多人猜测那是神农的马甲。
像是拜火教，拜火教的衰落，最大的原因就是恶之母是二位数。
神群有了二位数，理论上能庇护住神群，但她成了二位数后，拜火教里对人类史理解较深的一个都没有。
箱庭对人类史里自家的支援，相当于源头的活水，哪怕人类史里的势力被灭了，但只要箱庭里的神群还在，偶尔通过一些收束手段扶持人类死势力，总归能看见些复兴的希望。
在干枯的河床，活水流了下去，起码一时间算复苏了吧？
九州遭的难也不算少，被外族入侵，但每次都能挺过来。
拜火教的衰落，很大程度上因为，他们没办法向人类史大规模收束了，造不出精度高又利于人类史的恩惠。
恶之母升级成了二位数，在实力上是进步，理论上二位数构建恩惠比三位数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