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看见我,惊讶道:“你竟也来了?”
我循着地上可以踩的干净地方走了进去,心想这“天牢”的卫生真是不好,一边答道:“我可不是来押六哥回去的,而是来看六哥的!六哥真厉害,竟连皇帝的妹子也勾到手了!”
六哥斜眼一瞟:“天帝的老婆还是我妹子呢!这凡界皇帝的妹子算什么!”
“六哥的嘴皮子还是很厉害么!”我干干地笑,“只是此番六哥若想花前月下,也不嫌这地方寒碜么?何不换个浪漫些的地方,好好的花前月下一番?”
他却伸手点点我的脑袋,道:“你这丫头,果真想要你哥我来一段仙凡恋?莫不是口是心非吧?”
我思索一会儿,认真道:“仙凡恋虽说向来不大靠谱,可既是英明神武的六哥,自然也不是不可能善终的。这个么……还不得看六哥你自己的心意么!”
六哥见我说得很正经,竟笑了起来,可我看得出来,此笑根本达不到他的眼底,就像一朵看似绽放的花,实则是在凋亡。我从来就晓得,这六哥的心里,藏了一段不可触摸的伤,却从未料到,这道伤竟是如此深刻。只见他笑着,笑着,竟忽然满目的怆然,轻飘飘与我道:“我原以为这林渊公主是她,却并不是,却并不是啊……”
轻浅而悠长的叹息,那个“她”,到底是哪个她呢,为何要把我的六哥折磨得这样?
我讶异道,“既如此,你又为何与林渊公主……”
“哎,是我的错,我想在此地多留几日,就是为了与林渊说清楚,可见了她那副样子,却总也开不了口。”六哥皱眉,尔后长长叹了口气,与我道:“既然开不了口,就算了吧,我便也不留了。这便回去吧!”
他既答应回去,我便趁胜追击道:“关于救那小侄儿的事……”
六哥那张俊脸骤然变得半红半白,约摸乍然想起来那个“童男”之说。只见他变了会儿色,咬牙切齿道:“清穆那厮,可算是要狠狠欠我一个人情,哼哼!”
虽然心中仍有些疑虑,可终归将六哥给弄出来了。六哥一出那牢门,就施了术,变回了过去人模狗样的形容,我见他看去并无不妥,便也放下心来。
二哥本欲打算立刻回去天上,奈何我与五哥均表示还没逛够凡界,而六哥则表示他想多留一日,看他这逃狱会不会给凡界秩序带来太大干扰,于是,我们驳回了二哥的提议,决定多留下来一日。我们兄妹四人,其中还夹带了一个逃犯,便不大好在客栈住着。思量了一会儿,我便把他们都带带了宜苏那里,宜苏甚是厚道,欣然应允。一间清静的四合院,住了个满满当当,宜苏、我还有二哥各一间,而五哥和六哥共挤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