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他之所以会忘却之前的海誓山盟,用落日诸神弓狠心射我的原因么?那先前的利刃取脸呢?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隐情?回想起来,那日他可并未如此刻在离殇野这般眼睛血红啊!那会不会有其他我不知道的隐情呢?
心中那最深处的褶皱仿佛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我简直被骇地脑子暂时空白了。
实在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喜是悲。若他真是有什么隐情,真是有说不出口的苦衷,那我要如何?若是没有呢,若这一个疑点不过是我多想了呢?那我又要如何?
一时脑中如乱麻,纠结不清。
让我重新关注眼前境况的自然是那根金灿灿如旭日东升的落日诛神弓的箭矢。
只因那光芒太闪太亮,在这乌蒙蒙的离殇野,实在吸人眼球。瞳仁被莫名染成红色的聆月忽然从身旁护卫手中拿过的弓箭,搭臂弯弓,那枚美丽而致命的剑飞啸而出,夹着离殇野上凌厉的风刀,射向不远处的蒙满头布的女子。
她转头,中箭,倒地。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我有些目不暇接。
我看着她如失去生命力的布娃娃般倒下,眼不由又望了一回天。
倒不是怕会掉眼泪,而是心中太多感慨。
原来,这便是三万年前我死的经过了。原来,三万年前,我就是这样死掉的。
说死掉其实不大合适,因我终究没有死掉,还留了一口气在。
真是感谢我伟大的阿爹阿娘,给了我如此坚强不屈百折不挠的血统。
不过眨眼功夫,倒地的清清的肉身便蒸发殆尽。那位还保持着双臂抱她的姿势的男子,面色灰白,喉中如困兽般呜咽,痛不能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