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宴席再壮观也没有我什么事儿,直到宴席结束之日,我还躺在床上。因为我的鞭伤没一丝好的迹象,反而愈发的严重,我这条小小鱼儿可算是实实在在遭了番罪了,整个身子跟腐烂过一遍似的,煞是凄惨也煞是恐怖。
我疼得在床上躺得动也不动,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这样疼死过去了。虽说这样也是个新鲜的死法,可确确是不如干死来的妥帖又便捷。
天天前几日里还来看我,近日便忙宴席去了。我一条鱼瞪着顶上的纱帐子,正值无聊又郁闷之机,却见元颖小龟带着那芦子走近了房里,那芦子手里还拿了个精致的盒子,材质说不上来,却看得出甚是稀少珍贵。
我诧异得将他望着,不晓得他此番过来是个什么缘由。
他做在了我的床边,看我这副惨样,竟然还笑了起来,甚愉快道:“泡泡这下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泡泡了,全身上下都是血泡脓泡,真是十分新颖的鳞片样子,不晓得这是不是幻都的流行形貌。”
我没力气说话,只淡淡将他望着,镇定至极。我就是要用我的镇定来抵抗他的嘲笑!
他也知道我没气力回他,便自发自得从芦子那取了盒子,掏出了个与我身体大小差不多的瓶子来,开始给我抹药。
他每碰到一处,我定然都是要疼的龇牙咧嘴的。他动作不见减轻反而又加重了几分,道:“少羲说你是笨蛋,果然是笨蛋一个。这可是你自找的。若是那天天公主自己受罚,夜桑也就抽一两鞭子意思意思,你这样冲了出去,能捡回条命也就不错了。你以为那水吟鞭是普通东西?真是笨得无可救药。”
我仍是淡定的将他看着,无意中瞟到他身后芦子那副含泪望着我,一脸同情,我立刻赶到很欣慰,想来这世道也有那么些好鱼的。
“你就给我抗!”他看了我一眼,道。我想我的淡定终于刺激到了他,他认为我这是在心里知道吃亏了可面上还一派淡然,然而,我心里却并不觉得吃亏,亦不曾后悔。遂对他的自以为是很不以为然,给了他一记白眼。
那元颖却是个小气无比的孩子,得到白眼之后,动作立时愈发得粗鲁,哎呦我的娘,我疼得差点断气!
“若不是少羲千叮咛万嘱咐的,我才懒得理你,等你把自己的小命玩完了,说不定下辈子投胎可以做一只聪明些的雀鲷。”
嗯,还是少羲好!
我心里感慨一阵,身体仍是疼得只打哆嗦。
当我数到我这哆嗦已经超过了第十回时,那厮终于停下来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