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耳边是暨弢带着隐忍的怒极的声音,某种难忍的激烈的情绪似乎就要喷涌而出,那是数万年的寻找下终于寻到故人一丝踪迹的巨大的喜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小心地捧起天机凤凰剑,抬眼已见暨弢发出的汹汹而来的红莲业火,那么艳丽泣血,那么气势灼人,与当年祈音所受的一样,难忘而致命。
我喉中终于忍不住发出冷笑,并未取出我随身的那条精致的穿花锁链,太虚缠神索,而是拔出数万年未曾尝过血气的天机凤凰剑。这剑本是由琴所变,虽然数万年以后,可我仍不能忘怀师父用这张琴时的绝世姿容,师父用这柄剑时的优美肃杀。师父总是能将天机凤凰的优雅与嗜血和谐而完美地结为一体,而师父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仙的儒雅与退敌的肃杀完美结合呢?这八荒神器之二真像是为师父量身而设一般,谁也无法替代师父来使用天机凤凰,就好像哪样神器也不能如天机凤凰那般匹配这位上古乐神。然而,今日我却想用天机凤凰来与暨弢斗一斗,我想只有这样,才能讨回一些暨弢欠祈音的,虽然,即便是我用天机凤凰剑杀死暨弢,也不能再换回师父的性命了。
只是那红莲业火却在近我的身之前,忽然被横来的一道白光消了个干净。
暨弢位列琳虚之主,修为之深厚几乎不可想象,他那红莲业火看着也是发出了九成仙力的,我虽用了宝剑来挡,可自知修为不能与他相比,也就做好了一负重伤的打算。没想到,区区一道白光,竟就抵挡住了那足够焚山灭海的红莲业火?我十分讶异,暨弢也十分讶异,
于是我俩同时看向了白光的来向。
其实我早该猜到,是不知何时也现身出来的聆月。
唔,他倒也忍得住,自己的美貌娘子被暨弢欺负得这样厉害,还能受这么久才出现。
暨弢略略眯眸,面无表情道:“天君。”
“帝君。”聆月君同样是面无表情,不咸不淡。
“君上?”槿颜惊喊。出乎本神尊的意料,她这惊里面貌似惊恐比惊喜的成分要多许多,连带着方才被暨弢威胁也没出现的脸色发白、美眸骤睁的惊恐症状也一并出现了。
“君上!”屏翳万年如一日的知礼,对着聆月行了个叩首大礼,随后急色禀道:“天皇帝君无视天宫礼度,无视君上威严,不仅度数入凌栖威胁槿颜娘娘,还给娘娘种下了汲魂咒!娘娘命在旦夕,请君上救她!”
屏翳的神情很是激动,聆月却神情平和,不发一语的仿佛没听见,反倒是朝我走过来,挡在我身前,面对着暨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