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早就证明,天黑了就应该乖乖睡觉,出门必然不详。譬如上次在琳虚境被金凤凰的业火烧伤,又譬如昨夜在松林里被众师兄以为我与九师兄是断袖。只可惜,当时的我并没了悟这个道理,仍是摸出了门来找茶喝。
绕到师父的房间,却发现那屋内烛火幢幢,白色的纸窗上映了两个挺立的身形,一个瘦削飘逸,那必然是师父的,另一个挺拔坚毅,却不知道是哪个。
正欲敲门,却听见那不知是哪位的仁兄低沉的嗓音:“祈音,你终于不再避着我了?你可知,你可知我多么……”这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哪位。
“帝君说笑,本尊从未避过任何人。”另一个轻柔却略显冷淡的声音,那是师父。
真是稀奇了,竟有神仙直接称呼师父的名讳?帝君,紫薇帝君、长生帝君我都认得,这人更不可能是我爹东华帝君,那么便只能是西方琳虚之主,御火朱雀族的天皇帝君,暨弢了。
狐狸的好奇心一向很强,而我这只狐狸尤为的强。
我屏住呼吸,耳朵贴在窗纸上想要听个欢畅。
然而屋内人仿佛知道窗外有个偷听的似的,竟再没有发出声音来。
当然不是真的不发出声音,不过是屋内仙者做了绝声障不让声音传出来罢了。
我撇撇嘴,意兴阑珊地离开窗边,准备去伙房找茶喝。毕竟不是挽阳山的庭院,我走了不知有多久,才绕出了那片忒大的客房区,到了一处僻静的又平又矮的屋子前。
即是又平又矮的屋子,便不是茅厕就是伙房。再加上此地空气清新宜人,我便认定这就是我要找的伙房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喊。
“这位小仙友请留步!”
我回头一看,却见月色下一个黑衣黑发的男仙走了过来,容貌甚是平庸,可步子凌厉稳健,一看便是久居高位且修行高深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