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秋这时才注意到单樊迪的称呼,纠正他:“按着辈分你该叫我师父为师伯……”
单樊迪若无其事的摆摆手:“不用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这话说的何元秋哭笑不得,他俩关系再好辈分也要搞清楚啊,要叫单樊迪的师父听见单樊迪这么瞎叫,非要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不可。
但何元秋是犟不过单樊迪的,说了几遍单樊迪还是不改,何元秋也就由着他去了。
请了师父的塑像回到家里,何元秋上了头柱香,单樊迪带着汪雷罗上了二炷香。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何元秋做梦就梦到了他师父。
陆所闻穿着一身古装窄袖长袍,一手拿着粗毛笔一手擎着厚厚的本子,庄严肃穆的端坐在供奉台上,含笑看着何元秋。
“师父!”何元秋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孔,纳头就拜,真是不敢相信有生之日还能再见师父一面。
陆所闻轻轻一挥手,何元秋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扶了起来,他站在供奉台前含泪笑问:“师父,您现在是在地府任职了吗?”
“没错,因为为师擅长卜算,现在已经在秦广王的手下做了判官,算是阴差了。”
地府有十殿阎王,秦广王是一殿的阎王,主管亡魂来到阴间后的初步筛选。如果生前是大好人,那么秦广王会直接让你超升,超脱脱离尘;如果你生前好坏参半,有功有过,你就会被送到其他几殿,或接受审判惩罚,或投胎轮回。而陆所闻现在的工作就是掌管生死簿,核对鬼魂生前因果。
何元秋又欣喜又担忧:“做判官挺好的,就是处在一殿会不会很忙碌?”
陆所闻听言就笑:“傻孩子,偌大地府怎么可能就我一个判官,自然有其他同事帮忙的。”
“哦哦,那就好。”如此何元秋也就放心了。
之后何元秋就跟陆所闻说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询问陆所闻:“师父,之前您传我三个锦囊,是不是早就算出我会来到这里?”
陆所闻叹了口气,点头道:“没错,我早就算出来了。不过我以前没有算出你因何来此,加之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在地府任职,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三个锦囊,祝助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那您现在是知道了对吗?”何元秋追问:“我到底为何来此?又怎么才能回去?”
对于何元秋的这个问题,陆所闻并没有回答,只是再一次重复道:“浮休,我教过你的。不赌天意,不猜人心。”
何元秋把这几个字放在心里念叨了几遍,叹气拜首:“谢师父教诲,徒儿明白了。”
“那就好。为师也不能跟你说太久,如果有事,你就给我烧纸,我夜里会来你梦中相见。若实在紧急,你再托茅山派那小子来找我也不迟。”提起单樊迪,陆所闻冷哼了一声,却也没跟何元秋细说什么,只挥了挥自己的衣袖,将何元秋推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