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发现黎豫私下里少年气越来越足了,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你现在可以想了。不过,话说回来,阿克善没怎么着你你就杀了他,黎成瑾把你祸害成那样,还差点要了你的性命,你手握郭大哥这一方势力,怎么就没想着报复他?”
黎豫想起从前的事,笑容一点点变得苦涩,“你也知道,我幼时家贫,由兄嫂抚养长大,为着谋生进过戏班子,后来兄长救了先生性命,先生为报兄长救命之恩,便应兄长请托将我收入门下。兄长为着生计早出晚归,戏班班主为着逼学徒练功对我们动辄打骂,先生更是因我驽钝从来不假辞色,后来到了老侯爷身边,老侯爷待我如亲孙,对我关怀备至,不仅手把手教我做生意,更是将家族事务交由我打理,纵使行差踏错,也每每包容,从不多加责备,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长辈的关怀。老侯爷待我恩重如山,黎成瑾是老侯爷的亲孙,我自然不能伤他。更何况,若素师兄屡屡施以援手,他又心仪于黎成瑾。”
“本王不喜肖若素,以后少在本王面前提他。”穆谦一直记着军粮被劫之事,也听说了肖瑜曾经拿穆诀之死误导黎豫,故而对他并无好感,又怕再惹出黎豫为肖瑜说项的话来,赶忙又道:
“老安国侯待你倒是不错,不过若是你早些到他身边,就不用吃前头那些苦了。”
“所以,没有什么必要的原因,纵使我再不喜黎成瑾,也不能伤他性命,否则我该怎么跟九泉之下的老侯爷交代。”
穆谦心疼地把人搂得紧了一些,双手将黎豫的手握在手中暖着,仿佛黎豫还在那个寒冷刺骨的水牢里,“阿豫,你放心,本王不会让黎成瑾再伤你分毫,否则,不用你动手,本王替你料理了他。”
黎豫释然一笑,心安理得的被人暖着手,“你我同心一体,你做与我做有何区别?更何况,黎成瑾那般待我,一是为着黎氏积年财富,更多的还是因着老侯爷偏疼我,他心里不平衡。”
“说的也是,黎成瑾肯定恨死老安国侯了,老爷子放着自己的亲孙子不栽培,却偏疼一个旁支的后裔,是谁也心里不服。”穆谦说着,脸上的笑意突然僵硬起来,当初容成业拿着先帝两份遗诏的情景一下子在他脑海中浮现,穆谦犹豫地问道:
“阿豫,你是怎么到老安国侯身边的?你有没有想过,老安国候为何舍了黎成瑾而栽培你?”
第224章初唳(15)
“许是因着我讨喜?”黎豫玩笑一句,浑不在意,“你不是也沉沦在我的魅力中无法自拔么?”
穆谦不满地在他腰侧拍了一下,“说正经的呢,谁同你玩笑。”
黎豫见他是真有意知道当年的事,这才认真回忆了一番道:“登州黎氏光嫡系就好几房,子弟无数,若无机缘,老侯爷哪里能瞧见我。不瞒你说,当年是先生将我引荐到老侯爷身边的。”
穆谦闻言,不禁思索起来,“所以,郁弘毅假死之事,当年老安国侯是知道的,黎成瑾也有可能是知道的?郁弘毅在清虚观这些年,看来跟登州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