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玥苦着脸,变得有些惆怅起来,“殿下,自打回京,您还没去康王殿下的陵寝祭拜过吧?可大军抵达京畿第二日,咱们从刚喻娘娘宫中出来,穆谚就去了。你不在京畿的这些日子,他可不像大家说的那样闷在家里,他也会出门,只不过是隔三差五的往康王的陵寝跑,每次去都带着酒,一坐就是一整日。”
穆谦脸色一点点变差,穆谚这般记挂着穆诀,是他没想到的。
肖玥见穆谦听进去了,继续道:“当初,穆谚在康王殿下灵前哭得那一场,是我见他最伤心的一回。”
后面肖玥再讲什么,穆谦都听不进去了,只在脑海中快速搜寻着有关穆谚和穆诀的记忆,试图找到蛛丝马迹来证明穆谚和穆诀就是表兄弟关系。等到要送肖玥走时,穆谦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肖玥临行之际,突然道:“殿下,我大哥前日回京了,已经说服我二哥,不再揪着黎先生不放。”
心情跌宕起伏了一日,终于听了一件好事,穆谦面上堪堪有了笑意,一时间觉得肖瑜也没这么讨厌了,“没想到肖若素这般识大体,难怪贤名在外!”
见穆谦喜笑颜开,肖玥兜兜转转一下午,这才敢进入正题,“我大哥想不日邀请黎先生过府一叙。”
虽是向黎至清请托,可肖玥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穆谦,他早就听谢淳说,晋王对黎至清极为看重,此事若穆谦不应,黎至清定然去不成。
“本王不允!”果然,穆谦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至清跟你大哥不熟,没这么多话聊!另外,给你大哥带句话,想把人骗去再扣下,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本王早就不玩了,让他也省省。”
肖玥面上尴尬,他虽不知穆谦跟自家大哥有什么过节,但明显听出穆谦话中有气,赶忙劝和道:
“我大哥虽人微言轻,但从不食言,就是请黎先生去见一面,殿下若不放心,可以多遣几个人跟着,相府胆子再大,也不敢晋王府起龃龉。再说了,咱俩这交情,我能唬你么?”
肖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穆谦也不好再胡搅蛮缠,更何况方才一口回绝,乃是下意识所为,这会儿回过神来,才觉行事鲁莽,不该替人做决定,赶忙转头看向黎至清征求意见。
黎至清虽与肖瑜系出同门,但两人真正的交集并不多,此番肖瑜相邀所为何事,黎至清心中没底,垂眸略作沉思后问道:“黎侯可随着大公子进京了?”
肖玥虽不知其意,仍坦言道:“黎侯此刻尚未进京,听我大哥的意思,他们路上便分开了,过些日子,因着肖家的喜事,黎侯肯定要来的。”
“肖家的喜事?莫非肖若素要成亲了?”穆谦闻言,走到肖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他的亲事定了,那肖相就有暇议你的亲事,你养在谢府那个妾终于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