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某自幼失恃失怙,由家兄抚育成人,四年前兄长仙逝,黎某为其守丧三年,这白衣便穿习惯了。”
听了这话,穆谦这才想起来,原书中提到,黎至清有一位感情极好的兄长死于非命,黎至清为了调查兄长死因,才从登州到了京畿。本想着开个玩笑,却无意间惹他想起了伤心事,穆谦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至清,本王不是故意的。”穆谦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那啥,你穿白的,也不是不好看,看起来还挺仙儿的。”
黎至清不明白“挺仙儿”是什么意思,也早习惯了穆谦口出怪异辞句,大方一笑,“不碍事,其实黎某也不喜欢穿白的,阿梨裁衣裳裁习惯了,便也一直穿着。”
啧啧,果然一个倒霉的主子背后,都有一个坑爹货伺候!穆谦暗下决心,一定得跟寒英说,以后成了亲,衣裳得自己裁,这黎梨姑娘不靠谱!
“那至清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穆谦想了想从前给黎至清做得常服,大多是依着原主的喜好,用紫色、绛色、玄色、石青色、鹦鹉绿等打底,配上金银线绲边,再绣上时兴的花样,华贵有余雅致不足,不过在京畿那种先敬罗裳后敬人的地方,倒是正合时宜。
黎至清想了想,“月白。”
“除了月白,就没旁的了?”这月白还是偏淡了点!看起来还是像守丧!当然,这话穆谦可不敢说出口。
黎至清又想了想,“天青、霁色、竹青色都不错。”
穆谦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那些衣裳,没怎么见黎至清穿过了,就没一件他喜欢的颜色!送东西都送不到人家心坎里,活该单身!穆谦暗下决心,等回了京畿,一定要投其所好才行!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玩笑着,暂且将白日里与敌军对阵的紧张和压迫情绪抛诸脑后,相互扶持,苦中作乐。
两人的笑颜给了守城士兵莫大的安慰,只要有先生在,胡旗就攻不下平陵城,只要有主帅在,胡旗士兵就可以被战胜!
即便敌军已经兵临城下,即便粮草即将告罄,但主帅和先生还有心玩笑,那他们就肯相信,北境还有希望!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成为了支撑北境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
两人走到了西城门时,黎至清体力不支,喘息声略微重了起来,穆谦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戌时。这个时辰,放在平日里,穆谦是不许人去军帐打扰黎至清休息的,而今日却一时兴起,拉了人在外走了那么久。
穆谦估摸着若是沿路返回到北城门,至少要半个时辰,那着实有些晚了,心思一转,转头朝着黎至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