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这事让你搞得。”项南立马站起身来,指了指伍安邦,说他冒失吧,伍安邦也没干什么缺德事。
相反,这是纯纯的做好事不留名。
“你的意思是,知行省长回楚州,暂时不要告诉高小斌?”项南忽然间,想到什么了。
伍安邦点头道:“对,所以说,这是一桩麻烦事。”
虽然张知行回楚州,在省委常委层面,恐怕已经收到风声了。
能当副部级常委,谁在上面没点人脉?
但高小斌这里,大概率还没收到风声。
而恰恰,张知行叮嘱过伍安邦,他回楚州这事,不要大肆宣扬,管住嘴巴。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娄山市。”项南当即做出决断。
伍安邦面露喜色,等的就是老领导你亲自出马搞定高小斌。
“你去不去?”项南问道。
伍安邦摇头道:“我要回一趟安坪县处理点事,可能需要两天时间,就不去了。”
“你知道这是个多么大的人情?”项南有些难以理解。
伍安邦耸了耸肩膀,道:“我推荐高小斌,还真不是为了什么人情,纯粹是……感觉他这样的干部,不应该被默默遗忘在娄山市。”
这个回答,让项南一脸动容。
无利不起早的伍安邦,居然还真想做好事不留名。
“好吧,随你便。”项南摇了摇头,坐回办公桌后面,翻阅起了自己的行程。
见状,伍安邦立即请示道:“领导,萧泽宇这调走后,安坪县恐怕会迎来大批领导岗位调整吧?”
05年,萧泽宇担任安坪县县长。
07年,县委书记。
一路干到今年9月升任教育厅副厅长,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在安坪县担任正处级干部,长达足足7年零8个月。
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把手岗位。
什么叫坐地虎?这就是。
别看萧泽宇现在走了,可哪怕是再过两三年,他在安坪县说话都比一般人要好使。
这和伍安邦在桃坪县干了一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你有什么想法?”
伍安邦直接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县委常委!”
项南吹胡子瞪眼道:“要不县委书记和县长也由你来指定?”
“那……一个县常委,一个副县长?”
项南认真思考了一番后,点头道:“可以,不过年前恐怕来不及调整了,年后再安排。”
“没问题!”
中午,在宜山市委大院对面的酒店中
项南做东,小宴了伍安邦,而市委书记龚铭辅适时的以工作太忙,去下面调研了。
“来来来,伍厅长,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市纪委书记顾军满面堆笑,一上桌便主动罚酒。
伍安邦则唏嘘不已。
刘喜光、王国维、李旺云都退了。
刘建湘今年也要退了。
顾军明年也到点了。
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恩怨,如今都呈现出了一派物是人非的凋零伤感。
真正能坐在包厢里和伍安邦推杯换盏的曾经相熟市领导,已经不剩下几个人了。
时间才是这世间最残酷的东西。
先是桃坪县,再是安坪县。
“如果老张把项南调去省里,那以后就连这宜山市,恐怕也不剩几个熟人了。”
当真是回来想找人喝酒,都不知道该找谁。
下午,项南由于要急着去娄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