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兴华抬起脚,狠狠踢了一脚何彬。
如果说当年在沙河镇,何彬是自己犯蠢,何兴华怒其不争。
那么现在他真是杀了何彬的心思都有了。
他居然把手伸到了伍安邦那里,试图报仇,而且还打着替自己收拾伍安邦的借口。
可问题,这一层面的博弈,是何彬能掺和进来的吗?
而且这个混蛋不打招呼,自作聪明,等到徐旭被抓了,才跑来找自己邀功,何兴华当日差点没活活气死。
“我连伍安邦这个市委书记都没动,你特么的居然也敢妄想借一个徐旭把他拉下马,谁给你的勇气?”
对这个愚蠢侄子已经失望透顶。
何兴华喘着粗气,双手叉腰,呼哧呼哧半天后,咬牙指着门口道:“收拾收拾东西,立马去外地,不要再回楚州了。”
说完,他恶狠狠的指着何彬,道:“你要是再敢偷偷回楚州,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是!”
嘴角见血的何彬,眼看叔叔动了真怒,不敢装死,赶忙一骨碌翻身爬起,噤若寒蝉的保证立刻滚蛋。
伍安邦当然不知道徐旭被陷害的背后会如此复杂。
但他也已经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钱永兴唆使牛鸿运阻拦你追查,无非是查到最后,会查到他本人或何兴华身上。”
当伍安邦怀揣这一重要线索找到赵华衡时。
他很淡定,道:“这也就印证了我最初的猜想,不过不是某些第三方势力,很有可能,是何兴华下面人自作聪明。”
“钱永兴本人?”
“他才没那么蠢,徐旭被抓前,你看他找过你麻烦吗?没有何兴华亲口吩咐,钱永兴不会私下里搞小动作的。”
那会是谁呢?
伍安邦想不到。
赵华衡则是根本懒得去费这个脑细胞,嘱咐道:“既然人家不想你往下查,那就不要查了,再查,必然是撕破脸皮。”
对此,伍安邦内心充满了不甘。
不过稍作犹豫后,伍安邦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他很清楚。
眼下局面微妙,真要撕破脸皮,他第一个被踢走。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伍安邦离开赵华衡家,叫杨雷去探望一下徐旭的老婆儿子,彻底为徐旭的受贿案,画上了一个句号。
何兴华没有趁机搞掉伍安邦。
伍安邦反倒是趁机撤走了龚磊。
这就是这件事的最终结局。
“这么说……龚磊在监狱里看到徐旭,是会照顾一下他呢,还是会照顾一下?”忽然间,伍安邦没由来的蹦出个念头。
两个上下级,机缘巧合的居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在监狱里会重新见面。
希望龚磊不要心怀怨恨。
否则徐旭的服刑生涯,恐怕会过的很艰难。
摇了摇头,伍安邦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这件事的余波,并未就此停歇。
尤其是随着伍安邦在市委常委会上不占多数后,伍安邦明显感觉到,下面基层党政负责人往自己这里跑的频率降低了。
这是伍安邦自李卫东死亡后,又一次的政治低潮。
虽然他仍旧是市委书记,但所有人都清楚,他的权威,正在以近乎雪崩的速度,快速萎缩。
伍安邦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在岳父黎庆华的当头喝棒提醒下,勤勤恳恳处理着各种文山会海。
好在手下也不全是徐旭这种不省心的干部。
陈运龙就很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