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伍安邦这坚决的态度,莫迎春也只能点头。
伍安邦见没有其他异议,转头看向清远镇书记和镇长道:“今晚,镇中学操场上所有抗议民众,必须全部让其家属接走,并告知其家属,户口本上一位家庭成员,明早就可以来领补偿款。”
会议上,一众领导听了,无不是满面无奈。
操场上,伍安邦正义凛然的警告抗议民众是一回事。
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怎么经常体‘统战价值’呢?
必须先给甜头,让这群刺头彻底稳定下来。
“第三件事,县党委必须今晚就起草一份报告,详细描述,从今天早上镇、县、市三地同时出现群众抗议的缘由和过程,以及各级政府在此过程中做出的相对应措施。”
“伍书记!”
清远镇镇长,连忙举手示意。
伍安邦点头道:“说!”
“这起群众抗议,规模如此之大,在事发前毫无征兆,绝不可能是巧合,我严重怀疑,这暗中是有一伙不法分子撺掇、串联,故意给党和政府搞破坏。”镇长十分笃定。
此言一出,莫迎春、贺勇,以及市里派来的领导们,纷纷点头。
可是,伍安邦却不假思索的摇头,板着脸道:“一切以事实说话,要拿出铁的证据,不能随便瞎猜,事后要上报省委,你难道要告诉省领导,这么大的事,是你怀疑,你感觉?”
镇长面色一紧。
一旁市委派来的干部,沉吟道:“伍书记,但这需要调查取证,再快,也得有两三天,才能形成确凿的人证、物证,今天大家忙碌一天,恐怕只能给出一份流水报告。”
第2章不再追究
流水报告基本等于工作日记,今天发生了什么,自己做了什么。
至于更深层次内在原因,只能靠个人主观的臆测分析,证据什么,注定寥寥。
但政府面对如此重大的群体事件,必须是要细致到每个参与者的口供报告。
“流水报告就流水报告,无论如何,明天早上,我必须拿到清远镇给出的报告,明白整件事的发展详细全过程。”
清远镇的一二把手,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没问题。
伍安邦见状,继续布置工作道:“第四项,市里和县里派来增援警力,可以撤回部分,但不能全撤,县政府必须密切监控,类似今天早上的突然袭击,决不允许发生。”
“是!”
“第五项,镇政府绝不能对抗议群众极其家属,进行私下里的打击报复,否则一旦发现,从部门到个人,统统严肃处理,绝不接受任何理由借口。”
镇政府办事是个什么样子,伍安邦还不清楚?
这是个小圈子熟人社会。
一群刁民给镇政府惹出这么大乱子,都不说睚眦必报了,只要镇政府领导不约束下面人,保证有积极热心的下属,出面暗中替领导出气教训。
“第五,清远镇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事后上级领导,肯定会问责、追责,并对领导班子进行一定调整。”
此言一出,清远镇领导干部们,各个面色骤变。
早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知道,这件事跑不掉,至少也得有几人掉官帽。
没想到伍安邦说的如此直白。
不过他们更想不到的是。
“我坚信清远镇镇党委领导班子的政治觉悟,无条件的信任,所以也请你们相信我伍安邦的保证,积极处理善后工作,不要将大量功夫用在求人说情这件事上,更不要躺平等着被撸掉。”
清远镇几个领导干部,面色一怔,面面相觑,不知伍安邦这个保证,究竟有多少含金量。
不过,随着伍安邦又布置安排了几项细致工作后。
会议一结束。
伍安邦让其他人都走了,却将清远镇几个干部留了下来。
“王镇长说的没错,这事一定是事后有人串联、捣鬼,密谋对核电站项目进行阻挠干扰。”
伍安邦开场白,就惊得几个镇领导眼皮直跳。
但紧跟着,伍安邦伸手重重敲击了几下桌面,语气不容置疑道:“但这件事就此打住,到此为止,甚至连谁在串联,谁在密谋,都不要过多深入调查。”
“这,这……”
镇党委书记张继明嘴巴半张,一脸错愕道:“伍书记,那事后汇报给上级领导的详细调查报告呢?”
“简单表示就是一群没文化的山野镇民听信了互联网对核辐射的夸大造谣瞎起哄。”伍安邦一本正经道:“如果省委领导不相信,那就让他们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