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71章
黑户?
柚子一惊,还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正如临大敌时,就听见了他的下一句话。
“走了个可疑的黑户小姐,现在又来了一只没有铭牌的黑户小狗。”
松田阵平撸了一把柚子的小脑袋,看着对方因为懵懂而变得水雾雾的眼睛感叹:
“同样是黑户,还是你更可爱。”
柚子在他的抚摸中逐渐放下心来,有主人的宠物都会在脖子上戴上铭牌,但她脖子上却没有,估计松田阵平这是将她认成流浪狗了。
“不过,就算你再可爱,也不能打扰我办公哦。”
松田阵平轻轻拍了拍柚子的背,又指了指车门外,想让对方下去。
他有想过收养这只黑户小狗,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他脑子里闪现了一下就被他抹除了。
先不说他能不能养好这只小家伙,狗狗是需要陪伴的生物,就单凭他每天的工作时间来看,他也没时间陪伴这小家伙。
况且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调查那位黑户小姐,带着一只小狗也不好进行调查。
见对方不动,松田阵平又轻轻推了推小家伙的腿。
但柚子只是看了车外一眼,然后一个转身,蹦跶到后座去了。
后座十分宽阔,她直接把自己瘫成了一个大饼,占据了好大一块位置。
松田阵平将后座的车门打开,倚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挑眉看着赖在座位上不肯下来的小狗。
柚子自然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她扭头对他“哼”了一句,继续趴在座位上不动。
后面甚至还在上面打起了滚,明晃晃地对靠在车门上的人表示“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无赖,但也嚣张地可爱。
松田阵平被她的动作逗笑了,他站直了身子,慢慢靠近这无赖的小家伙。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柚子的动作一顿,定格在了一个让她完全看不清松田阵平的动作上。
她现在的脸是埋在座位上的,左边的两只小爪子微微往上抬,右边的那两只抠着靠边的车门。
柚子悄悄侧身,十分小心谨慎,然后又偷偷摸摸斜着眼睛看了过去。
她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幅度非常小,松田阵平应该发现不了。
但实际上对方全都看见了,他将她的所有动作收入眼中,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些许逗弄的意思。
他将脸上挂着的笑收敛起来,然后伸出了手。
松田阵平不笑点时候看起来有些冷酷,更别说他现在还戴着墨镜,严肃的黑西装也被他穿出了一股不羁的风味。
这样的他,在柚子眼中显得有些危险。
见他伸出了手,柚子下意识闭上了眼,身体也不自觉抖了抖。
他不会要把她扔出去吧?
希望等会儿扔她出去的时候,看在她没有在他车上掉一根毛的份上,能轻点扔。
然后,柚子就听见了“咔”的一声,她的身上也多了一层被束缚住的紧绷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将她绑在了座位上。
她疑惑地睁眼,就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安全带。
松田阵平松开手,他摸了摸柚子的头:“即使想一起去,也要先把安全带系好才行。”
虽然很不想带着她,但这小家伙硬是要跟着,他也没办法。
想要收养对方的想法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等下调查的时候,这家伙不捣乱的话,他也可以考虑考虑,把她养在警视厅。
松田阵平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主驾驶启动了车子。
“坐稳了,小黑户。”
……
东京的一处郊外。
太宰治随意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翻看着手中红色外皮的书。
距离他几米开外,端坐着一只蓝色的小猫,小猫边上放着一张地图和一把左轮手。枪。
太宰治将这两样东西扔给他后,景光猫猫就在纠结一件事情。
已知,他现在是一只小猫,那小猫要怎么将这两样东西带回去呢,带回去后又怎么在不被零发现的情况下将它们藏好。
而且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个郊区,难道要让一只小猫用四条腿走回去吗?
更何况他也不认识路。
景光猫猫将目光看向了在场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太宰治,片刻之后,他又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在说完假死计划后,就彻底将他无视了,一直在翻着他那本书。
景光猫猫状若无意实则有意地瞄了一眼那书上的内容,结果只看见了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这家伙真的靠谱吗?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见太宰治突然抬起了头。
他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一边将书收好,一边走向了景光猫猫,口中还在说着什么:“他们要来了呢。”
正当景光猫猫以为太宰治要对他做什么时,就看见对方拐了个弯,走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旁。
他对着那颗大树,准确来说,是树上一根延伸出来的粗壮树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粗绳。
接下来,景光猫猫就目睹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这家伙居然在上。吊!
景光猫猫一片恍惚,但救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就动起了身。
“喵!”
冷静啊!
……
于是,松田阵平和柚子到达这片地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戴着红围巾的男人正将自己的脖子挂在树上的一根绳子上,他的脸色发白,唇色泛紫,但表情却异常兴奋。
在他的头上,一只蓝色的小猫不停地用爪子挠着那根绳子,还时不时拍一拍底下的脑袋,那动作十分卖力,就像是要把对方突然发疯的神经敲醒一样。
抱着柚子的松田阵平、等着见第一任饲主的柚子:……???
柚子有想过太宰治可能会搞出点什么大动静,毕竟她这位饲主可不是个安分的主,但她也想到,他居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吓。
至于松田阵平,他在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就把太宰治救了下来。
见对方躺在那里没动静,他脸色一变,就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结果就看见他一同带过来的小家伙,朝着对方的脸就扇了一爪子。
太宰治的脸上马上就多了一个红红的小狗爪印,而他也在这一发小狗逼兜后幽幽转醒。
松田阵平盯着那十分显眼的爪印沉默了一阵,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感觉怎么样?”
太宰治并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踩在他胸前的小狗,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笑意,他感慨道:“还是熟悉的力道啊,柚子。”
然后,他坐了起来,柚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他的腿上。
太宰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才看向了松田阵平:“这孩子是我的,多谢你对她的照顾。”
松田阵平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太宰治,但见柚子一点都不抵抗,甚至还流露出对太宰治的依赖,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到底多了几分失落。
原来是个有主的,看来不能养在警视厅了。
只是,“这只猫也是你的吗?”
松田阵平捏住了蓝色小猫的后颈,将他拎了起来,放在了太宰治的眼前。
失去了一只黑户小狗,黑户小姐的案件可不能再丢了。
太宰治只是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可不是我的猫。”
“不过……”
他说着,又将小猫的方向掉了个头,让他对准了松田阵平。
“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给你好了。”
与熟悉的友人对视,景光猫猫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睁着一双圆圆的猫眼,楞楞的没有动作。
而松田阵平下意识接了一句:“我要一只猫做什么?”
景光猫猫:……
第72章第72章
话虽如此,但松田阵平还是打量了几眼手里这只蓝色小猫。
他越看越觉得这猫长得像一个人。
这双在记忆中出现多次的上挑猫眼,就连颜色也是熟悉的蓝灰,松田阵平不由自主喃喃低语道:
“hiro……”
听见熟悉的字眼,景光猫猫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他紧张地看着对方,额角处都出了层薄薄的细汗。
但他的眼底深处,也有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景光猫猫心里矛盾极了,他不清楚太宰治的身份,但能感觉到他的危险,他不想让松田阵平察觉到不对而受到威胁。
但他的内心深处又渴望友人能够认出他。
景光猫猫叹了口气,他扭了下身,灵活的从松田阵平的手中脱出,然后小脚一蹬,一个飞扑,扑到了松田阵平的脸上,直接物理打断了对方的联想。
松田阵平只感觉眼前一黑,他双手挥舞着,挣扎着扒拉下脸上的小猫,好不容易将他扯下来,正想指责时,就对上了一双眨巴眨巴撒娇的猫猫眼。
松田阵平:……算了,他跟一只猫计较什么。
实际上因为心虚而不断眨眼的景光猫猫:希望阵平不会知道他的头发被他弄成了鸡窝头。
松田阵平轻轻地敲了一下小猫的脑袋,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看戏的太宰治。
“我是松田阵平,一名警察,你涉嫌到一起偷猫案件,请和我走一趟。”
他向太宰治展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太宰治站起,将怀里的柚子抱好:“走吧,警官先生。”
前往警视厅的这一路上极为安静。
松田阵平坐在主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太宰治,思考着他与黑户小姐是什么关系。
景光猫猫则是在想另一件事。
先前被太宰治的上。吊一闹,他都忘了如何解决太宰治给他的地图和左轮手。枪,等上。吊的事情解决后,他才发现这两样东西都不见了。
拿走这两样东西的人,不可能是松田阵平和柚子,那就只能是太宰治,但他在脑海里推演了许久,怎么也想不到这两样东西是怎么不见的。
难不成太宰治和柚子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也是神明?
而太宰治本人则是看起来十分悠闲自然。
他一边看着车外的风景,一边抚摸着腿上趴着的柚子,一点都不像个被怀疑的偷猫贼。
柚子倒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太宰治。
但在场的还有松田阵平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只能憋着,安静地趴在太宰治腿上,小爪子却不安分地磨一磨底下的西装裤。
在大家胡思乱想的猜测中,警视厅到了。
太宰治前脚刚踏进警视厅,后脚就被松田阵平带去了审讯。
“姓名。”
“太宰治。”
“职业。”
“侦探。”
“住址。”
“米花町五丁目29号的木马公寓。”
听到这里,柚子和景光猫猫都抬起了头,这不是新饲主零所住的地方吗?
松田阵平也皱起了眉,当然,他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住址,而是因为对方的名字。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与历史上那位大文豪同名同姓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况且太宰治身上还缠着许多绷带,他第一见他时对方也在上。吊自。杀。
这家伙该不会是文豪太宰治的狂热粉丝吧。
这样的念头始终留在松田阵平的脑海中,他调出了对方的身份档案,发现对方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几眼扫过太宰治的身份信息,松田阵平终于问起了正事:“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郊外?”
“那里十分适合自。杀啊,那里的树都十分粗壮,上。吊时完全不用担心被压断,而且人迹稀少,也不用担心被打扰。”
太宰治说着,眼神里自然而然流露出了向往。
“简直是天选上。吊之地。”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继续说了下去。
“不久前,一个白发的女孩找到了我,说她的猫被偷了,而在猫消失的现场,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密封袋,密封袋里装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郊区的地点。
“我到达了纸条上的地点,然后在那里看见了你,”松田阵平伸出手,指向了太宰治,接着又将方向一转,对准了旁边的景光猫猫,“以及那只被偷的猫。”
太宰治反问:“你认为我偷了猫?可是警官先生,我偷一只猫做什么?况且还是一只试图阻挠我通向幸福的猫。”
松田阵平有些疑惑,他并没有理解对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在太宰治贴心地又解释了一句。
“我在上。吊的时候,这家伙一直在拍我的头呢。”
松田阵平额头的青筋不自觉跳了跳,将自。杀认为是幸福,对方的心理问题比他想象的要更加严重啊。
“不过,你说白发少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在接收到松田阵平催促的目光后笑了笑,接着又说了下去。
“那孩子叫柚子,她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我是她的监护人。你也看见了,我喜欢自。杀,柚子总是因为这件事情很担心我,害怕我真的死掉了,就会计划打断我的自。杀。”
“这次的偷猫事件,估计也是她在得知了我要在郊区上。吊后,便找人计划偷猫,以此引警官先生过来打断我上。吊。”
松田阵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为什么她不跟着我一起来找你?”
太宰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低落:“上次我跳河后,她和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不想见我了。”
松田阵平先是对着太宰治说的信息调出了柚子的身份档案,发现他说的都对的上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而旁听的柚子已经呆滞了,她完全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能这样解释,这乍一听,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最让她震惊的,还是松田阵平调出的那份身份档案。
她趁着松田阵平不注意,偷偷摸摸瞄了一眼,然后就更加傻眼了,上面不仅记录了她的各身体数据,还详细概述了她的国外生活。
那写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她根本没有这些记忆,她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不止柚子震惊,景光猫猫也觉得震惊。
作为被偷的猫猫本猫,他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此时见太宰治一通胡说,他的友人看起来好像还信了之后,心情也是微妙起来。
掌控全局的太宰治笑眯眯的,他敲了敲桌子,企图引起松田阵平的注意。
“猫也找回来了,我的嫌疑也算洗清了吧,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松田阵平心里信了一半,但对于太宰治想要离开的要求,他还是摇头说道:“你的嫌疑还没完全消除,想要离开的话,需要有人保释你才行。”
他说这话,除了规定如此,也有着想再见一眼柚子的私心,他想问问对方,为什么不信任他,还要骗他自己是黑户。
“这样啊……”
太宰治低头思考了一阵,再次看向松田阵平后,他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随即又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
“麻烦帮我接通波洛咖啡厅。”
……
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拿起了正在响铃的前台电话。
“这里是波洛咖啡厅,请问……”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波本,来警视厅接我。”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然后“啪”地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路过的榎本梓面露好奇:“是顾客的电话吗?”
降谷零微笑起来:“不是,对方打错了,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
他当然听出了这是太宰治的声音,毕竟昨晚才见过,但一面之缘可没有理由让他跑去警视厅接人。
更何况还是一位组织成员,他巴不得对方永远不要出来才好。
结果,几分钟后,他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波本,去警视厅接‘Yuzu’,这是命令。”
波本:……
这回他可不能随心所欲挂电话,因为对方是琴酒。
琴酒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降谷零还从中听出了几分怒火,“居然因为偷猫被条子抓了,真是废物。”
他说完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波本:…………偷猫?
再次路过的榎本梓听见电话铃声:“这次也是打错了吗?”
降谷零再次微笑起来,但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不,这次是找我的,小梓小姐,我可能要请个假。”
降谷零将事情安排好后,就开车前往了警视厅,他在路上做好了会见到松田阵平的准备,但在真正看见他这位校友时,还是控制不住心中一紧。
他露出了属于安室透的完美微笑:“你好,警官,我是安室透,来找太宰治。”
松田阵平也惊讶起来,他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多年失去联系的友人,对方还换了一个名字,还装作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降谷零可能是在执行秘密任务,脸上的惊讶立刻转变成了陌生。
他领着降谷零去往了太宰治所待着的房间,在这一路上,松田阵平有许多想问的,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口沉默。
只是,在快要到达时,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他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但降谷零清楚看见了对方想要说的话。
“不管你在做什么,注意安全。”
降谷零心中一暖,他回了对方一个笑,然后推开了门。
然而他在一推门后,表情就发生了变化:“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目光所看向的,正是围着太宰治的柚子和景光猫猫。
柚子和景光猫猫不约而同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
降谷零头痛似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不知道这两只小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太宰治领出去。
松田可是个敏锐的家伙,要是被他发现什么可就不好了。
至于那两只不听话的,回去再收拾他们。
降谷零迅速将太宰治的保释办好,连忙领着太宰治出了警视厅。
在出警视厅后,他便不管对方了,直接抱着柚子和景光猫猫上了车。
“‘Yuzu’,”降谷零叫出对方代号的时候愣了几秒,神色微妙,他总觉得在叫自己家的柚子小狗,便换了一个称呼。
“太宰,你下次可别再被条子抓了,琴酒可是十分生气呢。”
降谷零露出了属于安室透的幸灾乐祸,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反而还上了他的车。
而且还说出了非常没距离感的一句话。
“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波本就好人做到底,让我住你那里吧。”
降谷零睁大了眼睛,音量都大了起来。
“你拐了我的猫和狗,现在还想住我家?”
第73章第73章
降谷零觉得十分荒谬,他直接被气笑了:“太宰,我来接你只是因为命令而已,是谁给了你我很好说话的错觉。”
太宰治早已坐在了副驾驶上,他还顺手将柚子捞在了怀中。
此时听见降谷零的话,也只是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对方语气中的不爽。
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命令啊。”
然后,降谷零就看着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太宰治说出了让他丧失表情的话:“琴酒,你和波本说一声,我要住他那里。”
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等对面开口,太宰治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见降谷零正看着他,太宰治回了他一个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十分纯良的笑。
但在降谷零眼中,这笑容却十分欠揍,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在波洛咖啡厅,挂断太宰治的电话后,琴酒的电话就来了,原来都是对方搞出来的。
几秒过后,降谷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起,果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波本,让‘Yuzu’接电话,”琴酒的声音冷冰冰的,但能明显地听出其中的怒意。
降谷零看向了太宰治,正想将电话递给他。
但太宰治就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十分坚决地扭过了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他不接。”
琴酒冷哼了一声:“告诉他,记住他承诺的话。”
在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琴酒又开始对降谷零下达了命令:“波本,让‘Yuzu’住你那里,这是命令。每天盯着他,要是发现他做出了对组织不利的行为,立刻告诉我。”
降谷零面无表情,随即,他发出了属于安室透的嗤笑:“Gin,他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你让我搞监视,也要给点好处才行。”
琴酒也冷笑起来:“你找我要好处?伯莱。塔的子弹怎么样?当然,你要是不满意,我还有别的。”
降谷零也微笑起来:“只是开个小玩笑,这个好处还是留给敌人吧。Gin,纵容对方任性到随意下命令的程度,这可不像你,他该不会是上面塞进来的关系户吧?”
他这句话也只是随意地调侃,结果没想到琴酒反倒陷入了沉默。
降谷零的神色微妙起来,该不会真是被他猜中了吧?
但以琴酒的性子,就算对方是关系户,要是没有做出对组织有用的贡献,他都会一视同仁地将对方视作废物。
看来,他昨晚向伏特加打探的消息都只是片面的。
琴酒停顿了几秒后,才用着以往冷冰冰的腔调继续说道:“波本,你越界了。”
降谷零收起被挂断的手机,眼神探究地看向太宰治,所以,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他与琴酒的对话并没有避开太宰治,于是,降谷零索性就问起了对方的身份。
“能让Gin做到这种地步,还没一枪崩了你,太宰,你该不会真的是关系户吧?”
太宰治的嘴角上扬,神秘地笑了笑:“我啊,可是神明的关系户呢。”
降谷零一愣,神明?
神明,宗教里指天地万物的创造者和统治者。
在组织中,他唯一能想到,可以与“神明”二字对应上的人,也只有boss了。
boss是神明,那神明的关系户,就是boss的关系户。
太宰治居然boss塞进来的人,难怪琴酒有所顾忌。
boss的人提出想要住他家,难道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果然还是因为小景暴露的事情太心急了,他应该再谨慎一些。
不过,也不知道小景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一切安好……
而被他挂念着的小景本人,景光猫猫,正盯着柚子一脸纠结。
他自然是听懂了太宰治的那句话,神明的关系户。
而不久前,他就知道了柚子是神明。
于是,景光猫猫的聪明的小猫脑袋立马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柚子是神明,而太宰治是神明的关系户,也就是说,太宰治是借助柚子的力量进入到黑衣组织的。
旁听了许久的他,自然是知道了太宰治居然还能够使唤琴酒,瞬间就羡慕了起来。
景光猫猫甚至开始思考,如果他也拜一拜神明,是不是会更幸运些呢?
虽然他现在是只猫,但猫猫之神他属实找不到,那拜狗狗之神应该也没问题吧。
柚子莫名打了个寒颤,她望了望窗外,觉得是风太大的缘故,小爪子扒拉了一把太宰治,在他疑惑看过来时,钻进了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
太宰治捏了捏柚子的小爪子,见对方始终不肯把脑袋露出来,温柔地笑了笑,嘴上却是毫不留情地对降谷零吩咐道:“还不走吗?波本。”
降谷零回过神,目光沉沉地看向对方:“我不想等下又去警视厅捞你。”
太宰治:“?”
他脸上的笑容一顿,对方这句话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想到,降谷零会突然提起警视厅。
而且,捞他?难道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想要联系他那位警官朋友将他抓起来了?
一时之间,太宰治的脑海中闪过了各种阴谋论。
然后,他就听见了降谷零的下一句话。
“所以,系好安全带。”
他顺着降谷零的目光往下看,看见了座椅旁边空着的的安全带插扣。
太宰治:……-
降谷零的公寓内,太宰治一进门,就带着柚子瘫到了沙发上,还打开了电视机,惬意地看着。
他的动作娴熟又自然,比降谷零这个公寓的主人还更像主人。
降谷零倒是没有计较,他现在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情上。
他将玄关处堆叠的椅子拿回了客厅,将柚子和景光猫猫温柔地叫了过来,然后指着那些椅子,笑着看向他们。
降谷零的笑容,与以往对待他们时的笑容,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柚子和景光猫猫还是齐刷刷抖了抖身子。
他们第一时间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我之前就说过,你们不能随意跑出去的吧。”
柚子和景光猫猫不住地点头。
“我是不是还说过,你们要是跑出去了,就要进笼子。”
柚子和景光猫猫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个迟疑点头,一个果断摇头。
那个摇头的正是柚子,她在看见景光猫猫点头后的动作两眼一黑。
她现在解释,她摇头是因为不想进笼子,而不是因为不记得降谷零说过的话,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当然来不及,降谷零的笑容在柚子摇头时变得更加灿烂了,他又将哈罗的笼子翻了出来,正打算对这不听话的一猫一狗“威胁”时,就听见了旁边传来的乒里乓啷的一阵响声。
“啪——”
降谷零寻着声音看去,在看清的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原本整洁的客厅一瞬间就变得凌乱起来。
电视机还在放着狗血电视剧,地毯上散落了许多零零散散的小东西,那些东西原本都在茶几上,现在却被一张高高的椅子所取代。
太宰治坐在这张放在茶几的椅子上,面色警惕的盯着下方,还时不时将脚缩起来,就好像底下有什么极其危险的生物。
而真实情况是,底下就只有一只可爱的小哈罗。
哈罗绕着茶几转圈圈,时不时瞅瞅茶几上的太宰治,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对陌生两脚兽的好奇。
但太宰治只是睁大了眼:“你离我远点!”
只要哈罗离他稍微近一些,太宰治的反应就极大,到最后,他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但是,他这幅样子,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
降谷零先是将哈罗叫了过来,然后又疑惑地看向太宰治:“你怕狗吗?”
太宰治面如菜色,但他还是摇头:“怕?不,我讨厌它们,狗长着锋利的牙齿,就一定会咬人,没有科学证明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发生。”
降谷零觉得好笑,他反问道:“那柚子呢?”
太宰治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柚子当然是不一样的。”
然后,他的话题一转:“波本,你的狗吓到我了,作为它的主人,你要负起责任来才对,刚好我饿了,你就做一份料理来赔罪吧,我想吃螃蟹。”
降谷零的眼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会顺杆爬。
但他还是取厨房做了份螃蟹,顺便还给家里的一猫两狗做了猫饭和狗饭。
结果,这家伙又不干人事。
太宰治在几口螃蟹后,又盯着柚子香喷喷的狗饭,理直气壮道:“我还想吃这个。”
降谷零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这是狗狗吃的。”
太宰治更加理直气壮了:“凭什么狗能吃,我不能吃?我想和柚子吃同款。”
降谷零痛苦闭眼,为了防止太宰治上手抢哈罗的狗饭,他又回到了厨房,勤勤恳恳地做了一份人吃的狗饭。
以防太宰治又抽风说想吃猫饭,除了柚子同款狗饭外,他又做了景光猫猫同款猫饭。
结果,这家伙啃了几口后又开始作妖,他将狗饭和猫饭全推给了柚子和景光猫猫,然后指着他手里的三明治说道:“你的三明治看起来很好吃,我想……”
还不等太宰治说完,降谷零直接拔出了枪,抵在了对方的额头:“太宰,我可不是你的保姆,收起你那些大少爷脾气。”
既然太宰治要故意折腾他,那就不要怪波本不客气了。
被枪指着的太宰治丝毫不慌,反倒耐人寻味地笑了起来。
“降谷零,你不想让我尝尝诸伏景光教你做的三明治吗?”
第74章第74章
降谷零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脸上阴暗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差点没有控制住按下指下的扳机。
太宰治怎么会知道他属于“降谷零”的名字?而且还说出了小景教他三明治的事情,他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只能是安室透,只能是组织里的波本。
降谷零稳了稳心神,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流露出适当的疑惑:“降谷零?那是谁?”
“太宰,你不会把我当作另外一个人了吧?”
他将对准太宰治额头的枪口转移了方向,移到了对方的心脏处,然后冷冷地盯着那鸢色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还把我当成替身,太宰,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我可以废了你。”
话音一落,降谷零就再次调转枪头,按下了扳机,子弹擦着太宰治的黑色大衣而过,打在了他倚坐着的木制餐椅上。
降谷零的手。枪装了消音器,就算开枪也不用担心被邻居发现,况且他此时开枪,也只是想要震慑住太宰治。
但与降谷零所想象的画面不同,太宰治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被子弹划开的衣角,然后伸手握住了枪口。
手。枪上传来的拉扯力道,让降谷零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为对方要抢夺,他也下意识加上了些力气。
但接下来,对方所做出的动作让他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太宰治将枪口扶正,对准了他自己。
他托着枪支,让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脏处,身体也往前压,距离缩短到了最小,降谷零甚至能听见对方传来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波本,你的枪法还需要多练,应该射在这里才对。”
降谷零有些愣愣地抬头,看见了一张布满了期待的脸,还有那溢满了渴望的眼睛,就像是他等下要做的事情,是对方毕生的渴求一般。
“来吧,波本,开枪吧,你不是最想解决我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只要你按下去……”
像是被蛊惑一般,降谷零放在扳机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发力。
然后,他就看见太宰治飞出了他的视线,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表情严肃的小狗。
关键时刻,还是柚子出面打断了他们。
她一看见太宰治这个样子,就知道对方又开始犯病了。
于是,她一个飞跃,跳到了餐桌上,瞄准太宰治的脸,然后又是一个飞踢,直接将犯病的太宰治踹了出去。
“真是疯了。”
降谷零将枪收回,低低骂了一句。
被柚子一脚踢出的太宰治从地上坐起,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脸,顶着脸上红通通的小狗爪印,感叹道:“柚子还真是不留情呢。”
柚子冷哼一声,将尾巴对着他,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
降谷零揉了揉她的脑袋,多亏了这个小家伙,要不是她,他可能会真的做出一些无法挽救的事情。
紧接着他又看向了太宰治:“你想引诱我杀了你?为什么?”
降谷零是真的觉得疑惑,组织中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怪癖,但是像太宰治这种对死亡十分向往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出了一段让降谷零极为震惊的话。
“降谷零,化名安室透,组织代号‘波本’,表面职业为私家侦探、波洛咖啡厅服务员,真实身份为日本公安警察厅派入黑衣组织的卧底。”
降谷零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保持着属于安室透的笑:“太宰,你编的听起来可真像那么一回事,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都要信了。”
见降谷零还在挣扎,太宰治歪头看了他一会儿,接着又开始说出了诸伏景光的身份。
“诸伏景光,任职于东京警视厅公安部,与出身日本警察厅的波本同为日本公安,派入黑衣组织的潜入搜查官,组织代号为‘苏格兰威士忌’,两天后的晚上十点,在昨天与莱伊对峙的天台上,苏格兰会在爆炸中死去。”
听到最后,降谷零彻底按耐不住了,他几乎是立刻冲到了太宰治的面前:“你说什么?小景会在爆炸中死去?”
他突然冲过去的动作吓了所有人一跳,景光猫猫一脸担心,太宰治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柚子则是一脸懵,她是真的迷茫,就在刚刚,她突然就听不懂太宰治和降谷零的对话了。
他们两聊的内容在她耳朵里呈现出来的是这样的。
太宰治:“降谷零,化@!¥!@%##¥%&真实@%##¥%&……”
降谷零:“@%##编的!¥!@%##¥%&当事##¥%&……”
太宰治:“诸伏景光@%##¥%&……”
柚子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除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听见一片乱码。
在她呆滞的时候,就看见降谷零突然一个上前揪住了太宰治的衣领。
她耳边的乱码终于消停了。
太宰治面无表情:“你先把手放开。”
降谷零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揪住了对方的衣领,他的手下意识一松,放开了对方。
太宰治拍了拍被捏皱的大衣领子,“你现在倒是不否认你的身份了。”
降谷零:“既然你都知道了,再否认下去也没意思。”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景的消息。
“所以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太宰治神秘地笑了笑:“你想知道的话,带我去一个你认为隐秘的地方。”
降谷零下意识问道:“这里不能说吗?”
这个公寓里,除了他和太宰治,就没有别人了,实在要算上的话,其他的活物就是那三只小宠物了,但他们也只是小动物,又不能做什么。
见太宰治摇头,降谷零也只能依着对方,他拉开了自己的卧室,率先走了进去。
太宰治跟着一同进入。
柚子小脚一抬,也要跟着进去,结果在门口时就被拦住了。
太宰治向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柚子要做个听话的孩子,禁止偷听哦。”
柚子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啪”地一声,对方关上了门。
碰了一鼻子灰的柚子:……她更生气了。
随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景光猫猫。
太宰治只说了不能偷听,但没说不能打听。
有一说一,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能在她耳朵里面变成一堆听不懂的乱码。
于是,她扯着纸和笔便开始和景光猫猫交流起来。
柚子:“你被抓走后发生了什么?”
景光猫猫:“我遇见了太宰治,他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柚子:“他告诉了你什么?方便说吗?”
纸上的对话到这里就停下了,柚子看向了景光猫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催促。
景光猫猫则是陷入了对抗之中,他倒是想告诉柚子,但他说不出口。
真·物理意义上的说不出口。
景光猫猫想将假死计划告诉柚子,但他只要一碰到笔,就像是不会写字似的,怎么也下不了笔。
但是写其他的内容时,他又能落笔了,就只有涉及到假死计划的内容时才不行。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他将这件事情告诉对方。
最终,景光猫猫也只能无奈写下了三个字。
“不方便。”
柚子:???
她狐疑地看向了景光猫猫,发现对方居然是认真的。
他居然真的不觉得这三个字是在敷衍她。
柚子都忍不住开始自我反思,难道这就是先前忽悠景光猫猫造成的后果吗?
第75章第75章
柚子正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卧室的门突然就开了。
一时之间,她和景光猫猫都慌乱起来,一个将笔踹向了沙发底,一个将身体一压,整个身体都趴在了那张写着字的纸上。
做完这一切后,柚子和景光猫猫这才心虚地看向他们。
最先出来的是太宰治,他挑了挑眉,将两小只的所有动作收入眼中,不过他并没有说些什么,甚至还主动帮他们挡住了降谷零的视线。
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些什么,降谷零是冷着脸出来的,但柚子能明显感受到,他放松了不少。
他们之间,也少了先前那种紧张的气氛。
他甚至还走进了厨房,为太宰治做起了他拿手的三明治。
在降谷零做三明治的时候,太宰治一把抱起了柚子,露出了她身体底下压着的纸,他拿起后随意扫了一眼,笑着说道:“等一切都结束后,柚子就会知道所有的事情。”
听见这话,柚子一脸探究地看向了他。
她先前听见的乱码,太宰治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她最终也只是拍了怕他的手,不管太宰治要做什么,她都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然后,她就看见太宰治拿起了她的小爪子。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钢笔墨水,倒了一小滩在纸上,随后,抓着柚子的小爪子就往上按,那张纸上除了一小滩墨水和字迹外,还多出了一枚小狗爪印。
那枚小狗爪印不完整,残缺了一角,远远看着,就像是一朵黑乎乎的梅花,小小的,十分可爱。
太宰治可能是觉得不满意,又在纸上盖了几枚,这回小梅花落在了字迹上,将柚子与景光猫猫的对话全都遮盖住了。
他这才满意地停下了手,甚至还摸了摸柚子的小脑袋,对这“临时画笔”夸奖了一番:“柚子的画作,还真是可爱。”
但柚子本人并不这样觉得,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爪子变得黢黑,表情瞬间惊恐。
罪魁祸首还思考起了这幅画的归处:“应该让这幅画发挥最大的价值,把这幅画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柚子受不了了,她举起黢黑的小爪子,正想按在太宰治的脸上,但对方好像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身体往后一偏,那爪子便落在了他脖子处的围巾上。
围巾是沉闷的暗红,但现在多了一枚可爱的小狗爪印,倒添了几分童趣,衬的太宰治本人都看起来活泼了不少。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柚子可真是调皮呢。”
柚子气结,这个最调皮的在说谁呢。
见太宰治嚯嚯不了,她便将目光移到了景光猫猫身上,同为宠物组,猫猫狗狗就应该整整齐齐。
柚子的视线十分火热,景光猫猫想不注意都难。
他身体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脸上带着邪恶笑容的柚子,早就已经扑了上来。
于是,爪子黢黑的又多了一只。
哈罗见两个小伙伴正打闹着,也跟着高高兴兴地凑了上来。
柚子来者不拒,一视同仁,在看见哈罗的爪子也变得黢黑后,更加心满意足了。
至于太宰治,他早在哈罗凑过来时就跑的远远的,就好像这边有什么十分吓人的病毒一样。
柚子见状,心里有了个坏心思。
她将哈罗推向太宰治的方向,随着距离的不断缩短,太宰治就像是受到威胁似的,应激地往后缩。
哈罗上前几步,他就后退几步,最后实在退无可退,便直接跳到了旁边有半个人高的储物柜上,自认为安全后,就蹲在上面不动了。
甚至还嚣张地扬了扬眉梢,对底下无可奈何的柚子做了个鬼脸。
但太宰治并没有注意到,他那身黑色大衣垂下了一条长长的黑色带子,带子在储物柜边飘着,时不时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一个弧度,勾的观者心里痒痒的。
哈罗没忍住,一口咬了上去。
太宰治感觉衣服一沉,随之看去,就看见了咬着他衣服带子不放的哈罗。
哈罗见上面的两脚兽注意到了他,继续咬着大衣带子,摇着尾巴,从喉咙里对他欢快地“汪”了一声。
但在太宰治眼中,哈罗不仅咬住了他的大衣带子,还要嚣张地告诉他,这完全就是在对他挑衅。
他倒吸了一口气,真是可恶的家伙。
果然,除了柚子以外,其他的狗都是惹人生厌的生物。
柚子被这一人一狗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难得看见太宰治吃瘪,她只想给哈罗比个赞。
不过,逗逗太宰治就行了,再捉弄下去,哈罗可能就要遭殃了。
太宰可是个记仇的,为了哈罗小伙伴以后的身心健康着想,柚子打算及时止损。
她正想让哈罗松口,放过那条无辜的带子,就听见了降谷零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三明治并不难做,更何况这还是降谷零最拿手的料理,所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但他没想到,只是做个三明治的时间,一出来后发现天都塌了。
太宰治和哈罗先前在客厅弄出来的狼藉还没收拾,现下被他们一闹,本就一片狼藉的客厅更加雪上加霜。
他放在台桌上的钢笔墨水不知被谁打翻,里面的墨汁洒了一地,堆放好的白纸也散开了不少,其中几张上面不仅沾上了几滩墨水,还被印上了几枚爪印。
就连地面上,都遍布着熟悉的黑乎乎的爪印。
降谷零倒吸了一口凉气,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储物柜上的太宰治,以及咬着太宰治衣服带子不放的哈罗。
降谷零:……
他同意让太宰治住进来,绝对是他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最终,这场闹剧以降谷零发了好大一通火为结束。
作为公寓的主人,他毫不留情地把打扫工作全交给了太宰治。
在被塞了一块抹布后,太宰治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波本,全交给我干,不太合适吧?”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黑乎乎的小爪印。
降谷零恍然大悟:“你说的对。”
于是,他又找出了三块抹布,塞给了柚子他们。
“要认真打扫哦。”
在降谷零泛着黑气的笑容下,柚子、景光猫猫和哈罗的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在他们打扫的时候,降谷零也拿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不断写着什么,随后又将这张纸递给了太宰治。
太宰治接过一看,居然是一份居住规章条例。
降谷零耐心地等他看完,这份居住规则条例是他专门为太宰治设立的,他有预感,要是不约束他的行动,迟早有一天他的家都会被他拆掉。
太宰治随意扫了一眼,指向了上面的第一条内容——“不得与哈罗起冲突”。
“这是不可避免的,我还没有追究它今天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今天这件事情就翻篇。”
然后,他又将第一条内容改成了“尽量不与哈罗起冲突”。
见太宰治还是皱着眉看他,降谷零叹了口气:“卫生我来处理。”
太宰治满意了,他将抹布往降谷零的手里一放:“成交。”
就此,他便在降谷零的公寓住了下来。
在他住下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与太宰治居住在一起,柚子当然表示十分开心。
愁的只有降谷零,他现在每天下班回家,打开公寓门之前,都要担心太宰治又给他准备了一个怎样的“惊喜”。
而现在,发愁的又多了一只景光猫猫。
景光惦记着他的假死计划,他一直想找太宰治单独谈谈。
但制定计划的人,每天除了吃吃睡睡,就是和柚子玩,再时不时搞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惊吓一下zero。
他完全找不到和太宰治单独相处的机会。
景光猫猫就这样焦灼地度过了两天,原本以为太宰治在计划当天会有所动作,结果一个上午过去了,他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在太宰治逗着柚子玩的时候,小爪子“啪”地一声拍上了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一转头,就看见了直直盯着他的蓝色小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有着些许幽怨。
他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将对方抵在他手背上的小爪子移开。
太宰治低低地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记得的。”
随后,他又摸了摸旁边不明状况的柚子,对她笑的温柔:“柚子,困了的话就睡会儿吧。”
柚子只觉得奇怪,她分明不困,但太宰治这么一说后,她还真就有些困了。
有问题,有大问题,太宰治是不是又想背着她做什么。
意识到不对后,柚子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清醒,但她的眼皮却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最终,她还是没抵抗住困意,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确定柚子睡着后,太宰治这才看向了景光猫猫:“准备好赴死了吗?苏格兰。”
……
依旧是熟悉的老旧居民天台,逐渐昏暗的天色下,身穿黑色大衣、戴着红色围巾的青年,正在与一只蓝色小猫对视。
“在我把你变回人形后,我会通知组织里的人,告诉他们你出现在了这里。”
“等他们到了之后,你先和他们周旋着,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往海边跑。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炸弹就会爆炸。在炸弹爆炸后,你就直接跳入海中,假死脱身。”
太宰治顿了顿,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你彻底解决,就一定要等到组织成员到来后再行动,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你‘死’在了爆炸之中。”
他说完后,就将一份地图给了他,景光猫猫接过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炸弹爆炸不会伤害到无辜的路人吧?”
他毕竟是个警察,不希望有无辜人员因为他受伤。
太宰治:“你放心,那处海滩外早就设立了‘禁止进入’的警示牌。”
景光猫猫这才松了口气,他将地图路线记住后,抬头坚定地看向对方:“计划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太宰治拿出了那本无字的红皮书,将手伸向了对方,口中也低低念了一句。
“异能力,【人间失格】。”
幽蓝的淡色光带从他手中如同飘带般散开,景光猫猫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上面漂浮着的密密麻麻的字。
双脚落地后,他对上了青年沉寂的眼眸,回想起不经意间瞥见的字上的内容,诸伏景光生出了无端的感慨。
人间失格……
对方好像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太宰治将属于苏格兰的左轮手。枪物归原主,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同一时间,所有留在日本的组织成员都收到了一条消息:
[xx居民楼天台,苏格兰现身。]
太宰治编辑完消息后,便转身离去。
他在离开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苏格兰,黑衣组织的叛徒,开始逃亡吧。”
诸伏景光知道对方这是已经通知了黑衣组织的成员,他给自己的左轮弹匣装满了子弹,找了个周边有许多遮掩物的地方,躲了起来,静静地等着组织成员的到来。
他并没有等多久,一位头戴针织帽、有着黑色长发的混血青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黑麦威士忌,回想起前几日与他在天台对峙的场景,诸伏景光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左轮手。枪。
虽说诸伏景光躲避的地方有许多遮掩物,但赤井秀一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对方。
当然,赤井秀一也看见了那枝枪口对准他的左轮手。枪,他双手高举,呈投降姿势。
明明被枪指着,但赤井秀一却一脸轻松:“苏格兰,我说过了,我们是一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的左轮打断了。
子弹在他的耳边高速擦过,射入了后方的墙壁,也震慑住了在楼梯间、想要上前的来者。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赤井秀一的耳朵都嗡嗡的,他偏了偏头,低声用英文骂了一句。
但也因此,他看清了站在楼梯间的伏特加。
赤井秀一这才反应过来,诸伏景光这一枪是因为伏特加。
看来收到信息的组织成员不止他一个。
既然伏特加都在,琴酒可能也在附近。
他必须谨慎行事。
赤井秀一立刻翻到了一处掩蔽物后,手里也举起了枪对准了诸伏景光,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苏格兰,你想死吗?”
诸伏景光依次射出了两枪,在赤井秀一和伏特加的注意都集中在躲避子弹时,双手一撑后方的高台,翻身跳了下去,落在了一辆摩托上。
随后赶到的降谷零,最后看见的就是诸伏景光跳楼的背影,他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查看,眼神却依旧保持着波本的凶狠。
在看见对方借助树木完好无损落地后,降谷零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因着伏特加和黑麦也在场,他也跟着做做样子随手打了几枪。
在开车追击诸伏景光的途中,降谷零和赤井秀一都被安排到了狙击的任务,伏特加则是干着他跟着琴酒时的本职工作——开车。
降谷零在填充弹匣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Gin呢?怎么没见他?这种捉老鼠的活动,他不是最热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