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井上又道,“但他们的部长今天不是回来了嘛。”
“实不相瞒,”,被叮嘱暂时‘看好人’的忍足推了推眼镜,站在身旁的幸村诚恳解释说,“截今为止Atobe对你的感觉还是像蜜蜂看见蜂蜜一样……唔着迷?刚才只是作战的一点小手段而已,根本没有什么约会……”
“我知道。”
“嗯?你根本不担心他……”
“不担心。”,幸村部长轻柔的嗓音隐含着一点缱绻的气音,落下来却强势冷然得骇人,“因为我不许。”
“!!!”,关西狼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淡淡地换了个话题,“我还以为你前阵子是和Atobe吵架了……没看到这两个月的Atobe真是替幸村部长可惜,他心情连带脾气差了点,不过和糖糖在一起进步很快。”
至于迹部,现在又恢复高高在上的语调指示这个指示那个,他朝部员发布什么任务,略微鼓舞什么士气,眼下在和榊教练通讯,关西狼要是没记错的话,如果没有幸村部长中途这一遭,交流完情报待会king是要回冰帝和榊教练开会去了。
后背与冰凉的硬壁相撞,幸村倚靠在墙上,冷风让他的声线有点嘶哑:“能猜到,Atobe向来不甘人后,只要抓得到一点契机,但凡有一点机会他都会迎难而上——关于这点,我很看好他。”
但一有机会遇上,别管恋人不恋人的,还是会被这位部长出手狠厉地解决掉吧!
关西狼在心里默默反驳说。
缘分分孽缘和良缘,也不知道king遇上这位得算哪一种,毕竟迹部的情绪起伏指数这一年多加起来能超过前面好多年了…
忍足手扶下巴,思考了片刻:“嗯……所以幸村部长前阵子短暂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是有意不让Atobe联系你?他每次看那只专用通讯工具,又从不拨出去的,最后竟然跑去批最讨厌的文件了……”,光听这语气,还以为是忍足在打抱不平。
如果略过关西狼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和探究的话,幸村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缓缓道:“不,中间交流过一次。”
事实上king拨通过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术后干预幸村长时间地待在复健室,孱弱的身体肌肉和不屈服的意志反复拉扯着,即使是「神の子」浑身也只剩下无能为力的挣扎和满腹牢骚的狰狞,但该幸运的是,迹部没有看到他那样子狼狈的模样……
不然即使是king,也大概会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能量离他而去?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部员了解部长的用意,十分自觉果断地减少联系他的频率,对他的不告而别虽有遗憾但也理解到位,毕竟欢送场面也只能令人难过而已……
但Atobe不一样的。
恋人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要更加复杂一点。
显而易见,迹部能理解他的用意,但非常不喜欢被当成他的部员一样冷处理掉!
他生气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
幸村在一次夜里惊醒后,久久不用的通讯工具屏幕亮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Atobe」
幸村被这短短几个字为难住了,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作答,身体动弹不得,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
交流的结果如何?怎么没有下文了?忍足静等他回答,一听身旁沉默了片刻,偏过头去瞧!
日光越过美人部长足够苍白清致的侧脸,仿佛那理应被供奉在高处作为最清冷高贵的冰雕塑像,往上是鸦青色的修长眼睫,浓密地…让忍足尤为心动……甚至手痒!
啧,难怪Atobe无怨无悔地同对方纠缠不休,像中了咒语一样…
良久之后,忍足涵养良好地冲面前这个过分俊秀的美人部长一思量:“介意我越过Atobe,稍微问您一个比较越界的问题吗?”
‘您’字都出来了,幸村似乎有所准备,他轻声叹道:“我明白你的用意,没有忽冷忽热对Atobe置之不理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特殊,我会和他好好解释,倘若你要替他打抱不平……”
“不,这个不重要。”,同一时间,“——Atobe肆意玩弄过你的眼睫毛吗?”
“……”,幸村一闻言动作一停,郑重地抬起头看他。
忍足目光略过美人部长那一排鸦青色修长的眼睫,十分诚恳隐晦道了一声:“他国一关东决赛后特意夸奖过,我还以为他得手后一定会爱不释手……”
冰帝的心直口快,让一时没怎么领教过风格的幸村部长生生一顿。
“……还有么?”,幸村回过神来,笑着虚心接受道,“他还说过其他的么?”
纯情大男孩-忍足含蓄地盯了他的手片刻,硬着头皮推荐道:“…他说手也不错。”
这实话——差点和谣言无异!
事实上,国一关东决赛球场上,「神の子」的「Yips」匍一正式露面,虽然king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但也毫无还手之力,只来得及勉强拉扯回一点时间差,较其他人快些恢复过来罢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落下,迹部「视力」这一感还没来得及恢复,但king不能让步的尊严让他一定要强撑到和对方握完手以体面结束赛后礼仪不可。
视力模糊之间,信步来到中网前,迹部待一伸手就偏离握手位置……一直没有握到合适的温度,他不悦地再度调整位置,匍一动作就撞上中网……
“小心Atobe桑……”
死对头稍微扶了他一把,清澈的嗓音和到位的礼数勉强让愉快的心情重新回到king的心头。
视力朦胧之间……他从上而下望去——只有那模糊但修长缱绻的眼睫,看得格外清楚……和扶搭在他胸前的手,稍微有点温度——帮助拉回点他失去的触感…
“…很精彩的比赛,我还以为我的「Yips」对外会一直无用武之地,有劳Atobe桑成为打破这个规则的第一人了…”
啊嗯?
……涓涓细流的声音缓缓流入耳腔,勉强拉扯回他的「听感」。
声音内容,十分悦耳,华丽的!
迹部一微微睨起眼睛看着对方,有些无名的心动。
……
“和幸村部长过手,感觉如何,据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拿出他的得意技……”,站在冰帝会议室偌大的落地窗前,忍足偏头忍不住问道。
“……”,那时迹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关东决赛他们被拍下的,关于握手的那一幕。
“Atobe?”,忍足又禁不住唤了一声。
“Yukimura么?”,迹部稍微从那赛后余韵回过神来,双腿交叠道,“……本大爷能有什么印象,但他眼睫毛不错,手也好看,声音也悦耳!”
忍足一时:“………”
迹部继续说:“不过他是个合适的对手。”
忍足无力吐槽道:“……但作为对手,不需要具备你说的这些美德吧。”,Yips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king这是坏掉了吗!
king重重从胸腔哼出气音道:“…但对于「Yips」那样的招数,至少赏心悦目的对手比丑陋的家伙更令本大爷心情愉悦!”,尤其是需要直面对方那张脸的时候。
从回忆中挣扎回来的忍足表情多少有些别扭:“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对幸村部长的赞美?”
幸村容色逐渐耐人寻味。
“——赞美什么?”,一道华丽声线径直插入,king款款走来,“啊嗯?”
幸村意味深长回king道:“没什么,只是在Oshitari的帮助下又多了解了你一些。”
忍足蓦地一激灵,维持体面道:“你和他们吩咐完了?”,他十分谦逊地帮忙道,“既然完了我带他们回冰帝,我想你要先送幸村部长回去?”
迹部目光略审视地逮着忍足,一直到那家伙走出几步外仍然觉得不对劲,眉峰一挑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king终于想起来了他还在生气的事情:“倘若是你不在了本大爷茶饭不思的夸张话术,那些只是浮夸虚假的流言蜚语罢了,流言要止于智者……”
糖糖从king口袋探出头来,终于有机会和美貌庶民待在一块了:“那美貌庶民绝不是头脑简单的蠢货,绝对是智者呢!。”
“所以流到我这里不也很合理?”,幸村遽然将手探入king手心,和他指间交握,力道缠绵而有力,“走吧,我已经让护工他们先行回医院,Sanada可能已经在医院等我了。”
“!!!”,久别重逢后,记忆里手心熟悉炙热的温度再度回来,烫得迹部差点想脱手!
又不是没有牵过,但不一样的,这一次和以往多了几分眷恋和缠绵……终归是狡猾的招数罢了!这告诫让king的神魂被镇定剂强压似的,他一面似乎保持了理智,一面大脑却好像已经死机了,挑眉道:“作什么这样牵着?你去那边进修过他们的甜言蜜语了?这又是什么招数?还是Oshitari他刚和你说了什么?”
迹部试图卑鄙地使用「作弊器」侵入Yukimura的心声——但和其他人吵吵闹闹的心理环境不同,恋人的心声非常干净,只有偶尔不断泄露地一句:
「……喜欢……」
“…Atobe可以留着待会回病房再问。”,幸村低声回道。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迹部的目光轻轻地跳了一下:“但本大爷陪你走回医院不是有大把的时间?”,直觉后面死对头挖了大的等他毫无抵抗力地陷进去。
幸村抬一手略微拉起下滑的外套,声音沙哑而低沉道:“因为想拜托Atobe帮我一个忙。”
“——啊嗯?”
“…不介意帮我数数看?”
“数什么?”
“眼睫毛。”
“???”,king几乎要怀疑忍足刚才往对手手里递了什么‘king’牌的华丽诱捕器!
「…很喜欢。」
迹部眸底微眯,试图谈价改价:“…不华丽的要求了,本大爷认为你的睫毛是很难被数清楚……”
“那可以亲一下数一下作为报酬?”
“另外,你应该唤我Seiichi?这样听起来更华丽一些,我一直很喜欢。”
这话与话之间隐约勾在一起着,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他,让他胸腔近乎呼了口热气,他拿捏最后一丝理智道:“不数,因为本大爷还在生气之中!”
“但我这次出去把你送的玫瑰花养得很好,异国的水土似乎让它恢复生机了。”
迹部仍然坚持道:“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有。”,幸村略微偏着头,嘴角有着一抹笑意道,“因为不会有下一次算不算?”
“毕竟生病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不喜欢……」
有什么东西在迹部心理轻敲了一声,他一直让对方半步之遥走在自己前面。这个习惯在king身上奇迹得很,但这是有一次对方倒下他刻意养成的。
幸村一直没听到他的回应,良久道:“…或者,我应该让Oshitari来帮忙,他好像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许找!”,迹部截口打断道,“因为本大爷不同意!”
——私底下king已经决定给关西狼找到文件批,免得对方真的有时间!
提示音响了起来,幸村扫过屏幕上熟悉的通讯号码,顺手接了起来:“…是我,Yukimura。”
“之前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一直很担心。”,柳如愿松了口气:“我现在正在和大家一起赶往东京医院的路上,你回到医院了?”,军师难得一见地喋喋不休,“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大家都很高兴的概率高达100%。”
“还有我,我最高兴了!”,切原的声音从那边不是很有力道地传了过来,这让幸村记起来对后辈的‘惩罚’。
“抱歉。”,幸村稍微敛下眼敛道:“…还有,我知道了,替我谢过大家,我正在回医院的路上。”
这么浓密的睫毛,数起来得亲几下?这是回报没有得商量!
一声刺耳的汽车笛鸣拉长响了起来,柳特意停下来道:“怎么?你还在外面?”
“有些事在到达医院前需要解决。”
“什么事情这么焦急?”
良久,幸村缓缓开口说:“……哄人。”
通讯那边立刻安静地非常过分!
久久,柳用着几乎能捏破通讯工具的力道温和地一字字问:“是么?看样子你和Atobe之间是死灰复燃了?我之前还以为你们已经分来了呐。”
‘死灰复燃’这个词柳前辈是不是用得不太对劲啊,小海带在那边挠了挠头想。
仁王正摆弄着他打算送人的古怪物件,心头骤然哽得喘不上气!
“是,那就先这样。”
目光穿过这行行走走的人群,路上人来人往,阳光照在前方路上,幸村按断通讯信息后,刻意停下半瞬等身后的迹部,目光潋滟生光:
“——我已经回来了。”
走神的迹部只听见一个微弱而干涩的声音和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不用再刻意走我后面。”
“…因为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迎着恋人的目光,迹部再度缓缓开口说,“嗯,本大爷知道了。”
还没等幸村再说什么,只听见迹部理所当然道:“既然如此,本大爷可以对你算算之前的总账了!”
同一时间,幸村紧着心跳,近乎小心翼翼说道:“…我还有一个惊喜想给你看。”
第95章惊喜!
“——对了,那这些?我能送给幸村部长吗?”
那是几件小型天使的衣服,通身白袍,只用金线点缀花纹,显得优雅又可爱。
“这个,还有这个?”,仁王一向不顾忌向幸村提及甜甜这点,一件件放在他手心里,眼角流露出一点笑意,闲聊似的懒洋洋道,“之前看它在冰帝那边一直觉得没有机会,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它准备了吧?”
“有劳了。”,幸村已经换回那身病服,回到医院后虽然护工帮了不少忙,但有些流程还是需要他本人亲自去弄,比如关于住院方面手续,“很用心的设计,它肯定会很喜欢的。”
办理完手续后,幸村和仁王一道沿着走廊往回走,要问为什么是仁王作陪而不是其他人,比如真田副部长或者迹部,那是因为幸村指明要仁王同去,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所以剩下那些人只能暂时在病房里大眼对小眼的。
“当然的吧?”,仁王摩擦下巴琢磨道,“它的审美不是照着Yukimura长的嘛。”
“所以说——”,仁王又继续打破僵局道,“暂时回来这边复健的意思是挺过来了不会再复发了?只要休养得当这个病就彻底过去了吧?这个过程还要在这里住多久?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暂时是这样。”
幸村边走边道:“复发是有一定概率,但概率不高,目前只要修养得当。”
…有一定概率?这话让仁王眉头成功一皱,但比起忙不择路地追究复发的概率,他却斟酌道:“你,不用着急回网球部。”
白毛狐狸难得皱眉不展道:“接下来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放心,副部长和其他人会远距离向你汇报网球部的情况,他们过去不一直如此做得很好吗?”
“还有,网球部暂时一切安好,包括今年的纳新活动也正如期进行着,不用格外担心……”
仁王一向既自我又懒散的模样,这样的沉稳成功让幸村侧目,对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甚至开始有真田的趋势,幸村无奈笑道:“Masaharu,我的离开貌似让你变得更加稳重了?”
“嗯?”,仁王迅速反应过来了,戏谑道,“总觉得Yukimura是想说我和副部长一样老成了?”
“但我离彻底变成副部长那样一个大叔还有很长距离的,你马上也要回来了不是吗,我可没有那样操劳的机会,puri!”
仁王走了一段路,大概是考虑到幸村的身体状况,有意地停下来直接倚靠在带窗的墙面歇息了会儿,
他抬起眼睫盯着幸村一眨不眨,盯够了,半响才道:“至于副部长,军师统计过——他确实变更老派了,”,他轻松模仿柳的一丝不苟语调道,“证据是‘根据统计,Sanada的帽子现在已经全部变成黑色,而且去掉了前面全部图案痕迹,明明以前倾向于深棕色的概率还有23%……’”
后面这句让幸村怔了怔,随即轻笑着:“是这样?”,他双眸狭长,带着些许戏谑的笑意,“…抱歉,这样一来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还十分认真告诉对方道:“但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我常常在想欠Sanada这么多情份要怎么还。”
“Yukimura…”,仁王目光略迟疑,嘴边压了老半天,终于缓缓半认真半玩笑道出一句,“所以,我以为你和副部长在一起的概率更高一点?”
——结果竟然是Atobe?
真田的存在其实区别于仁王,和他靠精神网球的特殊性得到幸村独特的注视不同,虽然说相性差了一点,但Yukimura对副部长是非常迁就和纵容的……
毕竟副部长是靠时间一点点挤进去幸村的世界,也能理解,幼驯染的待遇总是独一份的嘛…想当初在青学训练营可是差点把立海大附属的胜利之师招牌砸掉,也被好好原谅了。
反观迹部……那迹部则是靠一往无前的直白和堂堂荡荡的做派强硬挤进去幸村世界的,king蛮狠无理地很——但话说回来,任何人都可以拥有这个的…所谓勇气这样的东西?前提要事先拥有敢被Yukimura拉入「黑名单」,以后可能被他彻底疏远的无畏勇气??
——结果竟然是Atobe那样的家伙!
‘要是一开始就像Atobe那样暴力暴力重塑一切,搞不好会有一线生机的?’
仁王眼下作困兽之斗般地想着。
仁王玻璃眼珠在幸村身上转了一圈,逐渐意味不明眸底眯起。
“…事实上,我在Atobe正式告白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关于恋爱的话题。”,低柔的,轻缓的嗓音掷地有声地落下,幸村习惯性抱臂在前,身边没人回应,他侧目偏过去瞧。
但这个偏头的动作一下子让仁王和幸村的距离非常近,呼吸相近,近到往前碰一碰就能碰到对方。
“……”,白毛狐狸凝神静气,他甚至能看清楚地看到——尤其是那双靛紫色的眼睛里面,深邃、平静、宁和,日光稍稍打在他眸底能轻易瞧见里头所具备的流光溢彩,宛如静谧的神性。
大脑里忽然发出一声轰鸣声,巨大的心跳浪潮席卷而来,带着能摧枯拉朽的惊涛骇浪,他好像被这个人剥夺了「五感」,但不管不顾,只想急切地完成一场自我救赎——“是因为…”,仁王努力吞咽了一下,“冰帝的Atobe比较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嗯?”,呼吸太近了,幸村往后退了点,干脆倚靠在墙上,脖子的弯曲弧度以及垂眼的幅度都透着病痛败不掉的风骨,“不清楚。”,他又缓缓轻声道,“我能察觉到‘喜欢’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是Atobe了。”
仁王瞳孔的颜色慢慢变加深。
幸村一抬头,目光就柔和了下来:“其实,现在为甜甜准备这些还为之尚早,它还没有出现的意愿。”
“puri!”,话题被扯开了,仁王倒无所谓摊手耸肩,“有什么关系,依照幸村部长这个样子,甜甜归来不是迟早的事情……”
走廊窗口投进来的光将幸村身姿拉长,他一抬头忽然道:“非常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表率。”
仁王对于网球的执着一直处于‘游离’态,但幸村不介意这点——作为能随时将各色对手玩弄于股掌间的球场老千,于最强军团立海大中亦获得“最恐怖”风评的欺诈师,光这点幸村非常欣赏他的球技和球商,尊重他的网球艺术。
——当然,苛刻的前提条件是仁王必须能赢下来!
但‘网球的意义’是什么?
未来要怎么样?
仁王暂时是不清楚的,只不过Yukimura作为同好道路的同伴,似乎他还不错?这道路让白毛狐狸非常好奇,感兴趣,于是他想跟在「神の子」后面看看有什么奇迹发生?
“承蒙信任。”,幸村眸底一闪而过非常难以言喻的情绪,终是敛下眼眸缓缓道,“那时候我也认为我是能真正捍卫精神力网球道路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坚持下来,成为真正愿意守护这条道路的人……”
他转身和仁王目光相碰:“但很抱歉,最后结果似乎不如人意……希望这没有影响到你。”,甜甜的消失就是向世人最好的证明了——他没有成功。
仁王恍惚了一下,几秒后,才能听见自己胸口传来的正常心跳声:“…事实上,没有什么影响。”
幸村维持双手抱臂的优雅姿势,寻声望去:“嗯?”
“大概因为一直觉得没有什么是「神の子」不能战胜的?”,仁王手插口袋,显得确有其事道,“piyo,虽然过程捏了把汗,但总觉得会过去,包括甜甜它迟早会回来的,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些……”
“毕竟只要是Yukimura桑,就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这仿佛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听到仁王‘盲目的自信’,幸村略显意外,随即淡淡一哂道:“承蒙你的赞赏。”,他起身道,“该回去了,他们该等很久了。”
仁王下意识伸手扶他一把,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收了回去,指间的温热让他无意识摩擦了下。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幸村的眼睛。
四目相对,气氛徒然奇怪。
紧接着,一声无可奈何又包含情绪的叹谓散在仁王耳边,后者猝不及防地接收到对方饱含满满当当情绪的一声:
“——无论如何,谢谢。”
仁王心脏倏地一颤,根本答不出话来。
一声‘谢谢’似乎在感谢他过往的信任,但无声地隔开他们之间的某种可能性……
…这算是被默示拒绝了?
要是柳生在场,柳生估计会扶了扶眼镜框中间,语气平淡没起伏来一句:“Masaharu桑,需要我说‘请节哀’么?”
病房的空气一时静谧,但气氛无比火辣辣的。
“——那个冰帝的家伙…!”,小海带终于在前辈的隐而不发中爆发了,毕竟他实在不是一颗沉得住气的海带头,“啊…嗯,这是立海大附属的内部会议吧,你一个外校是要来窃取我们的机密嘛?”
“真是愚钝的家伙。”,迹部以手支额,闻言轻笑一声,“明明这里对本大爷有致命吸引力的事物只有一样。”
切原脑筋转了一圈,才想明白这是那king的高级黑话,瞥了副部长一眼,面红耳赤道:“你想都别想…总之…别想在这里对部长动手动脚的。”
上次king公然地啃了幸村部长一把,给切原内心留下了莫大的阴影——天知道他只是失去意识一不小心拽落部长的外套而已,就被Yips到世界一片漆黑,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啃了部长脖子一口要翻多少训练!
海带头少年悟了之后,顿时吭吭唧唧道:“这家伙就是趁着部长没办法加他训练才这么松懈的!”
“虽然脑子和一条只会扑水的大白鱼一样有碍观瞻,”,迹部双腿交叠在一起,“但你对本大爷要做什么倒是比他们有心理准备多了。”
副部长抱臂养神,终于忍不住睁眼道:“——无耻之徒!”,如此浪荡不羁的话竟然张口就来,实在松懈至极!
闻言,“啊嗯?”,迹部又道:“但本大爷在Seiichi那里是有身份的人,比如所谓的正牌恋人,或者男朋友?”,迹部目光不悦地略过他们,语调轻慢道, “倒是你们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癖好?”“对别人男朋友只可远观的道理不能懂?”
“并非如此。”,柳生决定反唇相讥,“幸村部长对待我们一直如此,你若是不能习惯,早日远离他是应该做的。”
“就是。”,柳前辈说的,早恋具有不可持续性和不稳定性。
king本人则摆出一副‘执迷不悟’的姿态,他杀人诛心道,“可Yukimura他超爱本大爷的,这能怎么办?”
“骗人的!”,切原努力会想起幸村部长对他以前打游戏的告诫,嗤笑一声道,“部长说——真正的强者是割舍‘喜怒’的!”
迹部暼了海带头一眼,“你是说,Seiichi甚至打破了自己的原则来喜欢本大爷?”
“卡”一声,军师记录数据的笔产生裂痕,他缓了口气,温文尔雅地拿出准备的另一只笔道:“是根据海量数据分析,Yukimura有很大概率是不会喜欢狂妄自大这样的性情,因为这和他内敛沉稳的性情相性不符!”
“确实不相符。”,迹部支着额头,稍后用非常纵容的语调不屑一顾道,“但Seiichi爱讨厌谁讨厌谁,只要不是喜欢,本大爷管不着他。”
军师:“……”,毫无自知之明的概率是100%!
迹部甚至冷漠地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张化学试卷,作为证据撕碎对面那群家伙欲打倒他的野心:“本大爷记得他以前可不喜欢这门功课,现在竟然考到‘A’了!”
柳生温和出声道:“那是因为在下借出笔记的缘故吧。”
“真是愚蠢又迟钝的家伙呢!”,迹部感叹地嗤笑一声,以指抚摸眼下那泪痣熠熠生辉,端的是高傲贵气,睥睨众生的做派,“‘A’当然是因为本大爷是Atobe了!”
“……”
“……”
沉默了半秒,丸井才一言难尽说道:“早知道…本天才当初自己上也行吧?”
胡郎摸摸头,他作为老实人道:“老实说他还挺坦诚的,会不会是Yukimura桑就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
他试图表达道:“毕竟,勇敢的人先享受Yukimura桑嘛……”
丸井:“——大笨蛋!”
就这样,king靠着超厚脸皮抵抗住了来自立海大附属的一切困难。
但当迹部像战胜的将军一样将目光探出窗外,试图看人回来没有呢,那锐利的动态视力一去就成功捕抓到走廊那白毛狐狸扶着Seiichi的手!
迹部顿时内心如海啸山崩,不,都不足以形容——很好,本大爷现在心情和他们立海大附属正选一样差了!!
那碍眼的胆小鬼现在试图在本大爷面前撩拨他的男朋友,迹部一眼扎进去那部员和幸村过分亲昵的距离,正欲开口说话!
——刚好!
——口袋里的通讯工具适时响了起来!
迹部垂下目光一扫那屏幕,竟眉目微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就出了门。
噔噔噔,刚好,鞋底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在下一秒纷踏而至。
“——Yukimura!”
“——Yukimura!”
真田副部长率先起身,一动不动,非常认真地盯着他瞧。
“…好了,Sanada…”,幸村一脸促狭地欲抬手抬起真田的帽子看那一双眼睛,因为幼驯染现在想必正黑着脸但满脸仓促,中途顿了顿,竟停了下来,转而道,“说起来,青学新进了一位小朋友同样喜欢戴帽子,说不定和Sanada很有话聊。”
“青学的?”,柳的重心一下子被他偏过去了,正色道,“但能让你特意提起来,是看样子潜力不错?还是有其他特别之处的概率是89%……”
“——EchizenRyoma,去年美国青少年选拔赛正式比赛,他是对方的单打一,”,幸村从沙发抽屉抽出一张光盘递给军师道,“我已经向关东网协请调了去年正式比赛完整的比赛记录,包括整理了一些他在外网公开比赛可见的比赛录像,青学的Tezuka据说在手伤痊愈之后也领悟到新的境界,包括最近关东新起的队伍,我希望诸位都莫要掉以轻心。”
真田眼神在听到‘Tezuka领悟新境地’时眸底显然微闪过一抹光。
幸村递过去的动作刚好注意到了。
“真不愧是Yukimura你。”,即使在外也依旧惦记着这么多东西,但幸村既然都做了,军师也不会扫兴责他不该如此费心,只叹谓说一句:“我知道了,回去我会去把数据整理出来。”
“这个时间线…”,反而是绅士意味不明地睨了幸村他一眼,好奇道,“…青学的纳新活动是最近才完成的?Yukimura桑也是今天才回来的,那这些资料的准备时间是从……”
幸村:“我在美国治疗期间和Echizen桑通讯过。”,那位小朋友似乎十分好奇他的病情和去向,“他说会在青学队伍的关东决赛等我。”
“原来如此。”,柳生颔首道,“虽然有点潜力的样子?但对立海大附属来说倒不至于棘手到那种程度,请你尽管放心。”
“对的,就是这样。”,丸井附和说,“而且关东大赛?早了点吧?Yukimura都不一定能恢复到那个程度的。”
胡郎:“欸?Yukimura桑这是又招惹到一位死缠烂打的挑战者?总觉得很难摆脱的样子耶。”
丸井点头道:“总之,别再像Atobe一样又搞持久战又爱死缠烂打了,虽然Yukimura不会来者不拒,但万一小朋友更有毅力也更狡猾呢……”
刚好,幸村嗓音低柔,适时补充了一句:“…不,只是和那个小朋友联系过一次。”
这一声响起来,空气立刻诡异起来,温馨的气氛差点把他们带过去了,不管之前怎么闹,现在面对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幸村部长本尊!
——差点忘记了!
“诸位去年全国大赛的表现我全程看着,复盘的笔记我会发给Sanada,包括诸位的重点加强训练版本。”,幸村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接过水杯,修长的眼睫阖下道,“今年征服新赛程的道路虽然也会荆棘丛生,但倘若立海大附属旁边的赛牌上写的不是令人信服的‘6-0’,我会默认各位是退步了。”
这声音像一阵风一样划过耳旁,熟悉的、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海带天然一颤,但他浑身上下是胆,强行硬气道:“我当然不会退步,我会赢给幸村部长你看!”
两个月不见,后辈的下巴更加嶙峋,个子一下子抽条、拔高精瘦了不少,看起来确认稳重了不少,幸村要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他们有告诉我,你最近非常认真努力?”
事实上小海带坚持给他发通讯信息,内容没什么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早安,午安,晚安!
“我,我是变强了!”,小海带舔了舔唇,顿了顿,挺直了胸膛上前去,试图给他看看努力证据,“而且我现在强得可怕,部长要不要试试我锻炼出来的胸膛肌肉,它超级有力量,我厉害得很……”
“——整整有六块了,比部长还多呢!”
“大笨蛋一个!”,丸井伸手薅他有质感的头发,以退为进帮他,“好好组织语言再说话。”
“我知道了。”,幸村十指合拢,
目光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后辈,“但我希望上次的事情没有下一次,Akaya能做到么?”
“这当然了!”
幸村十分认真看着他道:“我的没有下一次,是指再有下一次你就不用来见我的意思,Akaya明白么?”
小海带微微一怔。
“——我这次明白的,部长!”
空旷的病房内一时静谧,军师见幸村有松动的意思,主动和他讨论下网球部新的招新活动,剩下的人在一旁静静听着,打闹着。
幸村听到某句话后,神色淡淡道:“…比起在我身上堆砌一些不存在的美德,我认为多加点训练量更有说服力。”
柳无奈说:“我知道了。”,还不是因为Sanada都快成为新的、实际上的部长了!
良久,丸井吹了个泡泡糖,看向幸村,忍不住道:“欸?糖糖跑哪里去了?”
幸村回他说:“它和阿寿喵喵去天台了。”
阿寿喵喵来了,毛利前辈自然也来了,只是不知道眼下跑哪里去了。
“——那个废物king又很不霸道了呢,他果然只能强硬一会儿~就跟美貌庶民软趴趴了!”,糖糖一脸认真地屑大king道,“这样的king没有本事极了,本王劝美貌庶民不要着急上他的当,但那美貌庶民一点劝不动的!”
不过小甜心想想又算了,傲慢地指点江山道:“但罢了,一直是那king上当受骗的,美貌庶民上当一次也行——公平的本王呢!”
它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一戳!软乎乎的摇篮里窝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蛋,但那蛋安安静静,悄无声息,宛如没有生机。
……一点声音没有的,奇了怪的,小king干巴巴地望着,试图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感受下蛋壳里面。
……但这是美貌庶民心心念念的东西,出了意外要本王好看的,不好的,手指太厉害了,伤到它不好了呢!
糖糖又改成趴过去蛋壳上小心翼翼听,顺便发出邀请说:“这个世界的天塌了呢,你在里面能看到吗?要出来一起看看吗?”
它试图说出最大的变化:“大king和美貌庶民天天腻歪起来,还搞不分开的,你是一点意见没有吗?”
还是没什么反应耶!
伤脑筋了!
“是睡觉了吗?”,阿寿喵喵一筹莫展地拍来小笨蛋的脑袋说,“你让开,听喵说,让喵抱它去晒太阳,小部长弟弟爱光芒爱惨了!”
“乱说的,你放手!”
阿寿喵喵试图告诉它自己的智慧:“偏不,它就是要从光里面诞生出来!”
那摇篮里趟得好好的蛋胚被那两小甜心抬起来,一下子抢得摇摇晃晃的:“笨喵,你松开!”
“就不!喵喵喵不!”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千钧一发之际,那小king后退一步碰到了墙面!
——糟糕!
“喵?”
一边不稳,手里的蛋胚脱手立刻滚落,从天台一路滚落而下。
——惨了啦!
“完蛋了!”
“蛋完了!”
第96章惊喜
…这事就过去了?
…南波万这算原谅他了?
…他成功了?
切原心还悬在嗓子眼上,干巴巴互搅着食指,仔细一看,略显锋利的下颌线已经摆脱了以前圆润的模样,显得整个人气质有些倨傲难逊。
自己可是深刻认识到错误并为之反省、努力了很久呢,小海带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南波万过去可以个温柔的好人,要是这样还不行,那他可就太严苛了,一定是被副部长给教坏了……
“……”,从幸村抬头这个角度看去,只察觉后辈更成熟了些,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精神抖擞起来。
柳和幸村正在讨论部活招新的事情,聊着聊着幸村示意军师暂停一下。
军师困惑地抬头:“怎么了Yukimura?”
“Akaya。”,幸村唤了远坐在沙发另一端‘乖巧’的后辈,“过来。”
“啊来了呢部长”,小海带条件放射地挪坐过来,紧接着抬头再心一紧,“部长我刚才心理什么都没想,我才没说部长你快赶上……”,有温度的掌心置于他肩膀传来触感,小海带倏地静了下来,一肚子辩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只听到对方用对方沉静的语调道,“既然Akaya已经成长起来了,这次部活招新测试新生球技的任务,就分一部分给你如何?”
“部长?”,切原很意外道,“任务?给我的?”
幸村往后陷入沙发道:“给你的,做好了有奖励。”,这个姿势更加省力,长时间的奔波和清醒让他身体有些疲倦不堪,“你不是要向我证明你有所成长了,这么简单的任务交给Akaya手里应该没问题?”
奖励?成长?小海带意识深处渐渐泛起震颤,那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与兴高采烈的情绪:“没问题,统统交给我。”
他成功了,南波万还是个好人耶,已经完全原谅他了呢,小海带乐得龇牙道:“只要我干得好,部长的活以后都交给我也没问题。”
幸村语调挟着一丝促狭的意蕴:“都交给你了,我这个部长岂不是就可有可无了?”
小海带一下子被为难住了,但他挠了挠讶道:“也没有关系吧,反正他们都觉得副部长才是部长,部长只要继续好好休息就好了……”
与此同时,落地窗玻璃照应出幸村逐渐低垂的眉眼。
丸井心一跳,一抬手大力揉了某颗海带头:“笨蛋海带头,住嘴吧你都在乱说什么!”
“——放手了前辈,发型乱掉了啦。”,这可是为了见部长特意打理的啦!
太松懈了!真田额角抽跳,刚想大喝一声止住喧闹,一动作提前被幸村轻声拦下:“这里是医院,Sanada要是想呵斥他们的话,声音大概会被整层楼听到的。”
少顷,真田干脆撇开眼去:“……”
Yukimura就是想看热闹吧,军师无奈轻叹一声,待安静才继续对着他道:“你这是打算好好培养Akaya当接班人么?”,柳精确地体会到幸村的意思:“乘胜追击让Akaya学会承担点责任,这确实是个好法子的概率有89。3%。”
“另外,还有件事。”,柳生斟酌了片刻,适度插话道:“部长住院后诞生的谣言太多了,关东报刊一直想找个机会采访下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当然,最希望能直接采访作为部长的你,即Yukimura桑的执教心得,学生会出面挡了几次,好在最近几次报道都被冰帝抢走了,但今早你一露面…看样子他们不会再善罢甘休了。”
幸村维持双手抱臂在前的姿势,少顷缓缓蹙眉道:“——我知道了。”
“需要我立即出面联系他们吗?”,真田见他久久没说话,忍不住皱眉道,“对于那些松懈的谣言,倘若你能直接出面是最好的反击。”,副部长耐性再好,也不代表着他能够忍受那些唱衰的谣言此起彼伏的,简直像吵闹的蚊子可恶至极。
幸村尾音非常轻缓:“不,不需要那么做。”
根本不需要再多解释,短短一行话令仁王一眼睨来,他顿时心照不宣道:“部长是想用板上钉钉的‘6-0’直接洗刷自己的‘冤屈’?”
幸村道:“毕竟语言是苍白无力的,行动总是更有说服。”,这是他从迹部身上学来的美好品格,因此说起这话来甚至掺和了些柔和的韵味。
柳生顿了顿,少顷意有所指拍了拍白毛狐狸的肩头。
天才直接把嘴里的棒棒糖碎得破碎,完全没想到Yukimura桑谈起恋爱来这么腻腻歪歪——该打的冰帝bing!
但比起其他人偏离轨道的觉悟,真田副部长则欲言又止…今年是最后的机会了,倘若他真要决心与手冢一战,那么也只有这个时候……
“Yukimura……”
幸村目光被幼驯染语气中的郑重吸引而去。
“——倘若有机会,我想堂堂正正和Tezuka来一场公平对决!”
“——在对外正式比赛上!”
同一时间,那蛋胚沿着天台直接滚落,十来米的高楼,重力加速度加持下擦过的风声紧过蛋壳,发出“呼呼”的声响!
——“遭!”
——“完蛋了!”
两个小甜心瞳孔地震,一瞬间心脏跳出甜身之外,仿佛同那坠落的蛋一起濒临绝境!
千钧一发之际瞳孔擦过一抹红色的身影,借着高楼的空调外挂机和窗台抓住那蛋壳,几个步伐一跃而上单脚落地天才平地。
“喵呼~”,阿寿喵喵浑身热热的,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重重坐回地面,“吓死喵了!”
“本王也是呢!”,糖糖抓了一把心脏,警告那里说,“好了胆小的东西,到此为止了哈!”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呢?”,毛利蜿蜒着红色印记的手掌窝着那‘蛋胚’,他本来在天台一侧安静的角落晒太阳,想着小部长迟早会上来的……他来是想看看对方好点了没有,看完再悄悄走了就是了,权当做是最后的‘告别’。
哪里知道护工拿出来这个摇篮放在长椅那里嗮太阳,一动不动一会儿后接了个通讯电话离开了,也没有看见小部长的,就看见从摇篮冒出来两只小甜心。
“喵替小部长看弟弟。”,阿寿喵喵很有那回事说,“要多多晒太阳,等弟弟聚集完太阳能量就能孵出来了!”
“乱喵之词!”,糖糖并不苟同道,“本王正和它聊天呢,聊开窍了它自己想通了就出来,但都怪这喵怪爱捣乱的!”
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阿寿喵喵小步蹭到糖糖身旁,抬爪‘啪’它头一个大的比兜:“——你爱乱讲的!”
“岂有此理!”,糖糖勃然大怒,立刻变成一位偏激恐怖的暴君和那喵展开激烈撕杀,“本王非给你个厉害的瞧瞧!”
“……你们两个啊,”,毛利对着日光聚焦,试图透过那光线窥见那蛋胚里面的秘密,嘴里喃喃道,“小部长怎么会把这么宝贝的东西交给你们这两个小baby呢,这可不像他的作风……”,阿寿喵喵诞生得太快,他还没有机会好好观察过属于胚胎的生命啪一下喵就出来了,手上这胚胎一时让他感到非常稀奇,“…不吵不闹,这点倒像小部长。”
“——喵就说要照太阳,没有争执的地方!”
“——本王就说要聊天就说要聊天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毛利给它们吵的没办法道:“…别争了,楼下有块草坪,去那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还安全,顺便等小部长吧。”
“啊嗯!”
“喵哼!”
毛利凝视着这漂亮的安静蛋,爱不释手道:“真乖。等晒完了太阳聊天够了,再把这蛋胚还给小部长就是了。”
迹部在半途接了个关东网球报刊的电话,等顺路处理完这些,他沿着上天台的路线一路走到最高楼层。
“吱格”,有些斑驳漆锈到铁门被推开——这是Seiichi以往最爱来的地方,这里是高处,有恰到好处的阳光,还有新鲜的空气。
广袤苍穹,风景是一览无遗的。
但惊喜呢?
king慢条斯理叹谓道:“——本大爷还以为至少会是幽会呢!”
静谧的天台响起来沉稳的脚步声,幸村身上重新披回属于冰帝的校服,同样“吱格”,隐隐遮掩的斑驳漆锈铁门被推开,日光逐渐从门口泄露出来,幸村刚踏进天台,目光尚未落定。
一道外力温和而不失强硬地拉过他的手臂,精准无误地攥住了他的手腕。霎时眼前天旋地转,幸村整个人被不可挣脱的力道压向墙后,随即一道阴影压倒性地盖过来:“你就是本大爷要等的惊喜?”
外套依声掉落。
那king目光灼灼,态度一如既往地诚恳、热烈。
“你来的时候没有碰上吗?”,幸村目光略过他身后,顿时十分可惜道,“那很遗憾,你的惊喜现在在毛利前辈那里了。”
迹部眉头一挑,似乎不解其意。
“Atobe…”,幸村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一字字笑着‘好言相劝’道,“放开我如何,我带你去找它。”
“不如何。”,迹部似乎一瞬间对他的惊喜不感兴趣了,反对手头上的‘Yukimura’惊喜兴趣更大,他低声凑近道,“不是说好了你要给本大爷赔罪?结果你转眼间就去接受部员的告白,啊嗯?”
幸村顿了顿,才认真道:“…没有接受告白。”
“哦?干得好,本大爷就说他的失败是注定的!”,迹部越说越气息不稳,暗蓝色的眸光甚至有一丝丝后退的嫌疑,“那你知道你的其余部员同一时刻还在不停地刁难本大爷吗?”
幸村困惑不决道:“刁难?”
king钪锵有力道:“十分用力的刁难了!”
大爷就是非要胡讲蛮缠不可。
“……是他们不好。”,幸村眼底这才似有一丝戏谑,最终他声线压着柔和的尾调安抚男朋友道,抬手揽上他的脖颈道,“…那我回头说说他们?”
…熟悉的甜话!
但迹部一动不动。
鬼使神差一般,幸村无声地俯下身,碰了碰那熟悉的嘴唇,声线压出一丝更加温柔缱绻的韵味:“我回去会和好好和他们解释‘你是一个很好男朋友’这个事实,争取你下次不被刁难?”
解释完本大爷估计只会得到更多的刁难!但king不在意的,更没兴趣把他部员热烈的情感‘好心’地拆开讲给幸村听,他只是想寻个由头‘为难’Seiichi,因为这种‘为难’让他倍感温暖和上瘾。
半响,迹部才缓缓有所动作,勉强松开一丝力道,将地上打队服展开重新披在幸村身上道:“你要给本大爷看什么惊喜,本大爷认为你作为‘惊喜’就很不错……”
幸村深感禁锢他的力道最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是和甜甜有关。”
他似乎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好:“那一天结束复健训练,回来休息睡觉,第二天起来它就出现了。”
幸村心里开始一圈圈温热的涟漪荡漾开来,少顷,继续补充细节道:“……那时候恰好很迷茫这种软弱无力的日子真的能过去吗,夜晚就接到Atobe你的信息……最后想清楚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过去的,不然我回来的意义在哪里…”
“伴随着这种信念,第二天它就出现在我身边。”
迹部听完一动不动:“……”
毛利给小部长发完通讯信息,就带着蛋胚找了个无人问津的安静角落安躺着。
“怎么样?小小部长?”,他惬意地闭着眼道,“阳光,鲜花,草地,这看起来像是你会喜欢的……”
阳光好是好,阿寿喵喵舒服地,一不小心蹭到蛋胚,突一下跳起来:“晒热了,小部长弟弟被晒烫了,它要发烧了!”
毛利“咦”一声,伸出手去摸,再摸自己头:“不好,这么烫,真要晒伤了?”
“真是粗心大意的庶民!”,糖糖急得走来走去,“有了,学美貌庶民那样,拿个湿毛巾盖着它这个蛋降温!”
毛利头真痛,一看几步之遥的水龙头,脱下外衣说:“我去去就来,你们看着它知道吗?”
“喵知道啦!”
“本王两个耳朵都听到了!”
两只小甜心焦急不安地围绕着它转圈圈:“本王就说晒太阳就不行,本王就不爱晒,本王是统一一切的,这下子出事了吧!”
阿寿喵喵干脆把耳朵堵起来,抬头看天!
有一阵风吹过,蛋胚原地动了动,它竟然自己飘了起来,直直往某个方向去……
“!!!”
“!!!”
“站住!”
“岂有此蛋,竟然长腿了!”
穿着豹纹的少年苦恼地挠了挠头——完全迷路了耶,白石他们哪里去了嘛,这下子彻底走散了:“说好了一起来看看那个厉害的小子,结果他们走得也太慢了吧!”
忽然,“蛋?好漂亮的一个蛋!”,他一奔三尺高,直接把半空中的蛋胚抱个满怀,“会飞的蛋耶,好棒!”
“把这个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关东果然有好多好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