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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交情很好?

柳在黑暗中借着走廊的微末灯光再度扫了眼表盘,又看了靠最外边的位置……距离幸村君出去的时间已经长达大半个小时了…

…再等等吧,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一室灯昏,只剩下一点床头微光在飘动。

迹部抽不回手臂,只能任由死对头去了,他垂目静静地打量对方,凝视着对方白皙修长的侧颈,细腻青色的血管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呼吸更是清浅。

…王打算再忍了忍!

…手臂还是抽不出来!

——啊嗯,这次真得彻底忍住了!

他的小王子中途又十分不矜持地往对方怀里靠去:“你乖乖的给本大爷回来,不许去闹他…”

同一时间,幸村部长似乎要被吵醒了…

大爷脊骨一僵,直到身旁那人依旧安然沉睡着,浅淡的呼吸恢复带着轻微的律动,他才勘勘松了口气。并嘱咐他的蛋胚乖乖待着,不许再闹对方了。

…闹醒了,死对头据说会给他个大的瞧瞧。

美人部长微微颤抖的眉慢慢舒展开了,他只觉得漆黑的意识洪流里,缓缓拖出一抹似月光一样高洁的白…

那个带着光的温度…很让他舒服,似是记忆深处,久违的故人踏着光寻来,终于与他相见。

意识在识海里漂浮不定,他缓缓靠近对方,他感受到了属于对方的气息…

…啊嗯?这又是哪里来的玫瑰香味?

空气中细细碎碎的浅香几乎不可闻,迹部定了定神,先前他闻过死对头身上那阵清浅花香,但现在已经很淡了,甚至被别的味道覆盖住了…

——是变成玫瑰香味了?

大爷细研究着死对头垂落在他手臂周侧的发丝。

…他抬眸瞧了眼对方…深陷的锁骨往下,是白皙修长脖颈,再往下,已经是不可见了之处,他垂着眉倾身凑近打算细细闻个明白。

等帅king彻底弄明白事情真相后,一时间有些耳热和头脑发昏,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戳了一下…真是不得了了呢!

屹立于两百之上的AtobeKeigo身上自然不缺乏崇拜和敬仰的目光…

但…Yukimura的崇拜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人很强,国中关于这人的两大传说,一来自于是他球场上冰冷的美貌,二自然是他冰冷的强大实力,前者是符合他的华丽审美,至于后者嘛…

“这么说来,你也认可本大爷作为你对手的实力?”

…是这样吗!,迹部摩擦着下巴,转念一想,还是保持着几分理智在的,他看着死对头清晰的侧脸,难得保持几分少见的自知之明和清醒:

死对头在球场上平等看不起所有比他弱的人,按道理在本大爷没打败你之前,应当不会是那个例外才是…

——迷茫,困惑,不解!

但死对头对他的崇拜之情又的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哗啦啦的流水一样出现…这可真是莫名其妙…

…想想除了球技之外,死对头唯一一次称赞过他的,便是他的意志力…

…意志力…啊嗯,死对头可真是小看他了,本大爷除了意志力之外,在其他方面也是十项全能的,任何一个觉得他有问题的人,都是那个人的问题而已。

本大爷有着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毫无瑕疵的人格魅力,超级强大的综合实力,无可挑剔的高级审美,身为华丽丽,闪闪发光的本大爷,所有一切都是很高贵完美耀眼!

就连在球场上抛外套,本大爷都能保证外套不掉在脸上,这么华丽耀眼的本大爷,死对头崇拜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啊嗯,怪不得死对头找本大爷借衣服,他还学着本大爷用玫瑰花香,最重要的是,他就连自我领域都是本大爷的形状!

一言以蔽之,本大爷身上有光,死对头他难以抵抗!

但大爷言语还是残有几分挑剔在的:“——即使是这样,本大爷要打败你这件事也是没得商量的!”

他还委婉地向死对头表达他同样的仰慕之情,以示强者之间的惜惜相惜:“当要论整个国中网球界,也只有你的实力勉强还能进本大爷的眼睛。”

啊嗯,就是这样。

…幸村微微蹙眉,虚无缥缈的意识洪流罩在光里,已经让他看不清。

…现在还夹带着耳旁有什么东西在吵。

他指间下意识地攥紧什么东西,眼眸颤抖,扔向那个…就像家里每日必响的…除草的机器,因为它在轰轰隆隆的…

“……”

但是…接下来,空了…漫长的虚空中,那阵温度骤然离开,余音也被一齐吞没。

…那是因为蛋胚明哲保身,在迹部被踢开之际,已经慢悠悠顺势飘远了,很成功避开了被枕头殴打的悲惨命运!

——啪一声,枕头滚出通铺外。

粗糙和简陋!

死对头掩盖害羞的手法,真是简单粗暴了!

迹部很有尊严地选择自己滚了回来,边揉着额头边看着死对头伸手无力在被褥摸索寻找,目光似乎充满了控诉,但碍于对方睡着,只好忍下来了。

——想了想。

大爷原样躺了回去,但对对方伸出的示好之手残忍地视若无睹,他双手抱臂甚至轻蔑一声:“真正重要的东西应该紧紧枕着,而你竟然擅自丢掉了”

“竟然如此,那本大爷决定了,就让黑暗将死对头彻底淹没!”

幸村眉头微颤,袖口处伸出的修长有力的指节所过之处,白色的被褥随即是一片褶皱。

…在忏悔了呢…大爷矜持地一瞥而来,伸手缓缓覆上对方温热的手背,在对方试图握上他虎口之际,他又作势抽走,尾音拉长:

“…没有了,本大爷又不是你的枕头…”

见他欲醒,迹部终是收敛了些,伸手往回握上对方温热的手心,顺势借灯下看清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这才满意将对方的手一齐给他塞入被褥里。

罢了,本大爷不闹他就是了。

…还没等他说服自己彻底原谅对方,迹部就直直对上了幸村部长忽地睁开的双眼。

随后…AtobeKeigo所有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空气静到可怕!

幸村挣扎着睁开眼来,昏沉中他即将要透过光看清对方的身影,盯着一个身影肩侧的胚胎,仿佛透过那里面,直直看见了另外一道白色的虚影。

…他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却似乎穿过层层虚无,低声喃喃却含着无尽的珍重。

他问:“是你…”

虚影中笼着一道陌生又足够熟悉的小小身影,它衣裙披足,声音又如裹着水:

“…吾…已聆听了你强大意志的呼唤,吾将与你一起…”

…一起?

四周寂静,落针可闻。

但一起做什么幸村还没来得及追问,意识已经完全消失。

迹部耳垂一热:“……”

…死对头说是就是吧!

“给你。”,大爷自暴自弃地把手往他手心里放入,自觉让他靠上来,但他有言在先:“…你不许再砸,再砸本大爷保证——你将永远失去本大爷这个华丽温暖的枕头了!”

“好了,接下来你就尽情享受本大爷绝佳的枕头手臂吧!”

他还动手给对方把被子拉好。

——真是不能明白梦游的死对头怎么会有这样的喜好。

见一切安定,蛋胚又乖乖卧回幸村的怀里。

后者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了。

“——蹬!”一声,脚步声和着漆黑夜月在室外响起来。

柳仔细听了听,察觉到门有擦动的动静,这才放下心来睡过去。

看样子幸村君回来了。

——真是奇了怪了。

忍足手停在门上,正犹豫要推不推的——迹部大晚上让他来通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一声说他们部长在他那里…幸村部长大晚上找迹部做什么,又做什么要通知他的部员一声。

他们交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忍足对着手机屏幕里面迹部的临时任务犯嘀咕。

“立海大附属睡觉的时间可真早。”,关西狼手停在门上,斟酌了会儿,还是没有打开。

——算了,把人弄醒实在不够地道。

——都这么晚了,幸村部长也该快回来了,迹部又不能整夜留着人。

……

清晨,日光刚出来,似雾气一片隔着窗户朦胧打下来。

灰色的窗帘将日光遮挡,室内温暖,大床上一道侧影侧躺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幸村睁开眼,意识从模糊到清醒只花了半瞬,再到整间空旷的屋内,他一动不动的姿势至少维持了半分钟,连眼稍也压紧到极致,——陌生的,整洁的屋内空无一物……

屋外的名牌昭示着这间屋子有人住着,幸村部长凝视着空白的名牌半响无言,双无机质玻片似的眼睛盯着,终于想通了什么,翻过来果然有特意被隐去信息的背面——上面清晰的字迹张扬有力:

Kingofking!

“这还真是…冒昧打扰了。”

白毛狐狸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他睡眠浅,四点钟真田副部长起床声音成功把他闹醒,醒了也就起了,但幸村部长竟也不在。

仁王徘徊在日式屋落后院清醒头脑,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从他眼角逼进,冰帝的迹部起的也算早。

“puri,倒真像个严苛勤勉的王呢。”

仁王抱臂靠在墙上,等彻底清醒过来后打算离开,再度抬头时表情愣住了——因为同样的方位又出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身影。

白毛狐狸眼角微压,等彻底确定好后——表情彻底放空!

——嗯?香的?哪来的美妙香气?

小king巴咋一下嘴里的没味牛奶,顿时对空气中的香香味道更爱了呢!

…左边眼睛先闭上,右边要偷偷打开一点点,转过来了……烫人的呢,两只眼睛这下都要闭上!

迹部和死对头的小king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仿佛刚盯到什么火球似的。

隔日清晨,少年们一大早热完身,立海大附属和冰帝分别在餐厅用早餐。

“——啪!”,迹部打了个响指,但这个响指由于手酸只能发挥出他往日八成风采,他指了个方向,体贴入微道:“将本大爷的红茶往那边送去,就说是本大爷清晨的馈赠。”

“是,景吾少爷。”

“所以说迹部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向日打了个哈欠,天还没亮大少爷就开始晨跑,他勉强承认这个大少爷确实是个努力的大少爷,稍微对迹部有点改观了呢。

“本大爷的认真程度不是自始自终么,都给本大爷打起精神!”

——更有力的响指响起来了,但还是只有八成。

“是~”

要是迹部一大早不叨扰他们一起训练就更好。

“……”

“难喝,喵根本不爱喝这个。”,阿寿喵喵企图把牛奶偷偷倒小king杯里去,差点引起一场战役,还好给胡狼强行劝停了:

“好了好了,大家不都是蛋里出来的,要好好相处才行。”

“——咚~”,丸井拆开两个苹果味糖果,一个杯子下了一个,好好哄道:“好了,现在有甜甜的味道了,再喝喝看。”

真的么!疑惑地挑眉,那再吸一口看看!

阿寿喵喵和小king咬着吸管,吸完后同时摇头。

“再吸,再吸几口试试,本天才很确定,糖果融进去了,苹果味的!”

——再吸就再吸!

等两小只一口气吸到底,还没有尝到甜,正想开口埋怨个没完没了,嘴巴里就被丸井及时塞进去两个牛奶美味棒!

——甜的,爱的!

柳向来观察入微:“丸井君看起来会是个能干的好兄长,这概率有86%。”

“熟能生巧而已啦”。

…但从阿寿喵喵经常向糖糖讨叫哥哥的表现来看…据说毛利前辈也有兄长,双方关系变扭的概率会…超过75%。

丸井见身旁的位置虚空着,问:“话说幸村君呢,他一大早就是晨跑也该回来了吧?”

第24章它超爱

幸村今日确实起得早,真田练习完剑道回来找了一圈,才发现对方热身训练去了。

白毛狐狸懒洋洋扫了空位一眼,端上茶水抿了一口,意外没有接话。

…至于小king,它的目光自从那杯红茶上桌后就直愣愣看了看,但也就一眼,之后便倔强地偏过头去,仿佛不愿意再瞧见了。

“喝哇,这是另外一个王请的耶。”,瞄手里正拿着对方送的七喜屋红豆包呢,美滋滋的。

“不喝。”,这是那个华丽强敌的东西,太耀武扬辉了,“本王才不喝嗟来的香香呢!”

小king又偷瞄了红茶,超有骨气的咧,“啊嗯,就是嗟来的。”

“!”

“…真像啊。”,毛利伸着懒腰,他瞥了眼一旁越知后辈,又瞅了眼小部长同款姿态的糖糖:真不知道,小部长对他真实自我已有原创这件事作何感想。

柳喝着茶水,精准猜测大猫少年的脑活动:“毛利前辈,背后偷分析他人行为动机的行径并不妥当。”

毛利:“!”

“话虽如此。”,天才左看右看:“可我怎么记得幸村君想要的样子…”,他试图比划,“本天才还以为,它头发得有这么长,衣服是这样的,还得有翅膀才对…”

“啊嗯,你们以为美貌庶民没有想过如此行径!”小king非常在意,它全都听见了呢,声音还反抗地钪锵有力的,“——死心吧,在本王的强硬手段之下美貌庶民早已死了心!”

它骄傲抬头,重点强调:“塞回去也是没用的,开出来还是本王,开出来只有华华丽丽的一个本王咧!”

…难受,难过,美貌庶民真的不爱本王这款华丽丽的,他爱什么长翅膀的,他肤浅至极,并且再次认识到这样的事实让小king胸口非常疼痛。

真田静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皱眉端详情绪低落的糖糖,最终压了压帽檐,选择分享了某方面的隐秘信息:“幸村的意思是,k…糖糖的风格和他的网球一样,让人难以接受和意外。”,虽然这个认识让他本人十分疑惑不解。

…空气静了片刻。

——几乎没有人想到竟然是这个真相。

仁王弯着的脊背挺了挺,眸底微微闪着光,他重新看小king目光带着审视,谨慎和不解…以及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

——puri!

气流一寸寸沉淀在周围,不知过了多久,除了真田和仁王,其他人竟像是从未见过小king一般,打量它的目光充满着奇异,迷茫,最后压成一丝懊恼。

小king妄图将吸管挪进红茶杯的动作一虚——啊嗯,他们看本王的眼神怎么忽然又甜又辣!

“…好吧。”,丸井举手投降状,十分诚恳道,“刚才那算本天才的错,呐,从今天开始,糖糖就是最棒的king了!”

“啊嗯!”,糖糖偏过脸不爱瞧他的诚恳,“所有在本王面前曾骄傲过的无知庶民,最后都是如这般不堪一击收场的!”

“…是是是。”

柳轻叹了口气,将红茶往它面前一移,“再不喝的话,错过最佳温度的概率会是100%。”

“本王就不爱喝…”

“——喝吧。”,幸村不知何时远远走来。

那片足够冷静的鸦青色如水,足够绚烂的冰魄色就忽然撞入众人眼底。

他接过柳递给他一杯牛奶,众人见他今天的精神状态竟然比他昨天还好。

“那将就吧。”,连美貌庶民也请求自己喝一喝,那就勉强吧,小king矜持将吸管挪过来搞上。

——桌面上的气氛顿时一收。

喵?偷偷往红茶倒牛奶的阿寿喵喵狐疑抬头!

仁王压下打量某人的目光,状似无意地眯起视线:“——幸村部长昨晚睡得好么?”

按照他的理解,对方的礼貌和涵养就像深深浸透在骨子里那般,知节而守礼,除了多年的真田副部长,他明明不可能忽然无缘无故和谁走得近…到底是哪里不对。

美人部长表情一如既往,连眼稍低下都是最完美的弧度,他提醒道,“还好,但今日的训练任务有些重,仁王君还是不要挑食好。”

…puri,这是被转移话题了?

白毛狐狸懒散撑着下巴,大概是他探究的目光太过明显,惹的幸村部长不得不注意他,但真等人抬眸注视他时,后者又果断夹起尾巴逃开了!

天才嚼了嚼泡泡糖,偷偷摇头——别扭,白毛狐狸想和幸村部长好好相处的方式也太不直白了。

部员的心思一如既往难猜,还好幸村也没有打算追根到底,他伸手顺着折痕卷起袖口,手腕由于常年长袖素白,从这个方位看去正好对着冰帝,自然包括那位华丽的王。

视线一碰,幸村部长微微颔首,算是和对方打过招呼了。

至于……AtobeKeigo视线里的成份就比较复杂了——啊嗯,再不愿细瞧了呢,死对头他对本大爷陷得太深了!

AtobeKeigo矜持地移开视线,像被烫到似的,又仿佛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彻底黏住了,让他移开目光的整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不容易。

“……”,该不该说,这个眼神幸村部长熟得很…不就是看上了非常可口草莓甜甜圈就彻底走不动路,还试图想上前香一口才罢休的糖糖!

…果然,今天的迹部也让人很难懂——这是幸村部长拒绝现成知识点迁移运用得出的结论。

对方部长的到来极大地加速了现场用餐的速度,利落退场训练去了。

“本王刚才怎么样?”,糖糖落坐在幸村肩头,等彻底消失在那个华丽强敌视线后它问。

“一如既往地华丽。”,幸村回它,队服袖口挽到手肘而露出一截小臂线条,一手插在的口袋里。

“啊嗯!本王刚才矜持且亮眼的表现已替你狠狠羞辱惨到他了。”,它振振有词抬高下巴,并十分遗憾地表示,“那个男人也就一般般。”

“有劳了。”,幸村感谢它可有可无的出头,但有一说一,小king每胡闹一句,他都有答必应。

“嗯?”,知道了内幕是一回事,但丸井还是想不通地摇摇头,“所以说,这就是幸村君这么喜欢它的原因?”

…所谓意外和难以接受什么的?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是从网球领域诞生出来的,所以长相和性格变成其次的了。”,仁王出声纠正他的思路。

啊哈?

“开始吧诸位。”

“开始什么?”,众人还没回过神。

幸村领着他们走到山下,抬头就是陡峭的山路:“爬山先热个身。”

“!!!”

“干净利落地训练了么,真不愧是严苛的部长。”,忍足优雅地边看边啧道,桃花眼在镜片下探究的意味恰到好处八卦,“真是不知道迹部什么时候和幸村部长交情这么好了?”

“我知道,”,向日惊呼:“迹部想偷看那只很像他的小甜心。”

“应该不至于。”,忍足摩擦下巴想着,要是那只甜甜真和AtobeKeigo复刻率百分百,他两互相惦记但面上不显露的概率明显更高,总不至于…一想到这,忍足觉得他得谦逊且凑热闹地提醒他的king不能陷得太深。

只见他很委婉道,“我认为那只小甜心有待观察,它身上未必能如实反应幸村部长的某些特质,比如说看好谁,你说呢迹部?”

“啊嗯!”,AtobeKeigo不说呢,不仅如此,他还扔给对方今天的训练单,并以一种谨慎且隐秘的自信结束了这段对话。

忍足只道完了,帅king他陷得太深了。

“——喵呼呼,小部长,我怎么样!”,毛利从高树上一跃而下,手背上的红色火焰花纹随着他落地一并消失,同时阿寿喵喵在他肩头凝聚成实体出现,后者忙向小部长邀功。

大猫少年顺手拍它头,让它矜持点。

“喵?”痛咧。

——嗯?毛利手贴上一振温热,小部长正托着他的手背端倪那道消失的印记,大猫少年挑眉:“小部长很好奇?”

“是很好奇。”,心灵感应么,他和糖糖还没能试过这样。

众人一路跑步上山,到了顶峰终于能喘口气了,毛利配合着阿寿喵喵去树上摘果子,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他们意念与主体合二为一了,一时十分惊奇。

“很厉害。”,幸村夸得很真心实意,眼底有潋滟期待,“这很棒!”

“喵呼~小部长和小笨king也想这样子飞飞吗?”

幸村斟酌片刻,想了想:“…不,它可能不会这个。”

喵?那小部长刚刚在超级期待什么东西?

“不可思议,速度和弹跳短时间内同时提升了53%。”,但耐力竟跟着急剧下降了25%,军师及时更新他的数据,新的发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真田呢喃一句,“…所以,这是副作用?”

胡狼:“但毛利前辈体力下降得也太快了吧。”,那可是体力超能的毛利前辈,真是让人逐摸不定,

军师摇头:“数据还在收集,暂时缺少比对范本。”

一想到这,众人又将目光移向幸村。

胡狼有感而发,忍不住摸头:“但让幸村君也跟着在树跳来跳去么…这实在难以想象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幸村部长和糖糖的反应毫无动静,总不能是他自己不想表强,他待己最严苛了,所以只能是…糖糖?

“大招数难免消耗体力嘛。”,丸井还在喘大气,他勾起脚边最大的苹果,在队服上擦了擦,递给身旁的糖糖,“诺,本天才问你哦,你会不会爬树?”

“本王不是喵!”,小king奇怪地瞥了他,爬树是喵才会做的,“本王可是king!”

“那你会做什么?”

小king咬了一口,睁开一只眼骄傲地给他看自己的成果:“本王会碎果子。”

——还会碎成爱心形状呢,简直强得可怕咧!

丸井摇着食指屑它:“不行的,怎么都是光吃饭不干活的本领,你要再强一点才行,不然都要给阿寿喵喵甩后面去了。”,甩后面去,幸村君自己肯定也会跟着失落的。

…小king抱着大苹果若有所思…是这样么…阿寿喵喵好多本领都显露出来了呢,本王还一个都不行,它眉头一皱,直觉越想越不得了!

“即使它拖后腿了,幸村部长也会喜欢它的。”,仁王精准挑衅到位,眸底甚至蕴着琢磨不清的漫不经心,似乎king也就那样,“毕竟吉祥物也很招人喜欢。”

“嗯哼!”,小king披风一甩,神情睥睨道回应挑衅:“本王才不可能被人抛在后面呢,本王可是king!”,本王可是如同玫瑰一样的锋芒外露,却又不畏荆棘刺芒的!

“这就对了。”

“而且美貌庶民爱本王爱的死死的呢,本王才不舍得让他偷偷垂头丧气咧。”

仁王抬眼,微妙地挑了下眉梢,甚至想磨牙。

…即使这样说,小king微微压下眼睑,往美貌庶民方位偷偷看去,说不难过和难受那是骗king的,它心脏吧咋吧地快麻掉了。

众人的交流和休息就维持了三分钟十四秒,幸村和毛利交流完继续意味着热身结束,正式训练又开始了。

一网之外,站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鸢尾身影,挺拔清俊,只是面色有些苍白,区别只在于…一个披着外套,一个没有。

空气静谧,黏和,静到仁王可以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他抬手擦了额角的汗,眸底酝酿着极胜的颤捩和兴奋。

幸村侧身将球扔向地面,球体惯性反压向他,“咚”,“咚”,几个两回之间气势顷刻间如同洪水破河堤般压倒性地蔓延开来。

——又是这一球,熟悉的平击球路数!

仁王立刻他动了,对面球风凌厉,立刻在手臂带起一阵细微琐碎的刮痕,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眼神孤掷一注,清醒得可怕,半转身扣球,迎着那强烈的直球反手削杀而去!

幸村抬起眼——球风“嘶”地一声,他扣着虎口抬拍来直接扣杀,眼神淡漠,复杂凌厉的旋转黄体在他面前如死物。

…果然,一比一复刻的行动力和攻击路线,竟和料想中的一样动作——仁王薄唇弧度微抿起,握拍的虎口战栗到颤抖,说不好说兴奋,还是失望,“我还以为Yukimura这个人,战胜起来会远远比想象中难上…”“——碰!”,话音未落,离弦的箭流星般闪过仁王漆黑的眸底,蛮横而强势坠入他左边空隙。

…又像时光机一样强硬按住他所有动作。

周遭立刻陷入了一片完全的死寂。

匍一落地,球体化身刀刃冲散防守…没想对方最后打出来的竟然是——不弹起的短球。

“——还真是惊人的尝试。”,一网之隔,幸村身影遥远模糊声音如残冰碎雪,除了招式,“你连他人的意志力也要一起贯彻?”

“…可惜了还差点火候。”,仁王将球拍夹在腰侧,网球切过拍缘刚灼出一片黑气,他比赛打热血上头了,都不知道持拍的虎口什么时候裂开流血了。

…隔着朦胧网线,仁王视线格外犀利有穿透力,不仅没有被打败的沮丧,反而存着奇异的热度:“——我比较好奇,有人曾在网球领域动摇过幸村部长的意志么?”

“贯彻他人意志确实是一种美好的坚持,”,幸村径直走上前来,日光下澈,他靠近的影子逐渐在仁王面上投下足够多的阴影来。笔画一样的眼梢冰冷,“但我相信,仁王君意志力的底线应该会始终高于被幻影对象,对么?”

那是一个非常柔和坚定的、让人不能拒绝的姿态,几乎没人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

意志力不高于被幻影者,又怎么凌驾于其上…这也是仁王的觉悟,后者眸底微微一动,性情执拗清晰,喜欢和讨厌分得明明白白,而眼前这个人…良久,仁王漫步尽心耸了耸肩,难以拒绝地接招,“puri,我尽量。”

……该不该说…又被转移话题了。

“先处理伤口。”

仁王散漫地答应道:“…是,幸村部长。”

“…怎么样?”,阿寿喵喵给它晃晃自己大大的美味红豆包。

糖糖摸了摸胸口,如实点头,回答道:“——它火热地碰差碰差的!”

阿寿喵喵再一指那边换人打得火热的小部长:“那个咧?”

小king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五次,内心默数到五,最终睁开眼,非常沉重地——摇摇头。

——苦恼哦,没有像喵和阿寿那样怦地一声就在一起咧,阿寿喵喵摸下巴,最终拍了拍它胸口,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它肯定不喜欢小部长。”

“你乱说的”,小king直接一脸屑地打断它:“它超爱!”

阿寿喵喵老神在在地摇头,一脸不愿意相信,最终双方又差点扭打成一团。

直到视线落进一抹土黄色的衣角,小king立刻收手,并佯装不在意地飞到另外一处角落,酷酷捡球去了。

它抱着圆圆皱着眉头,目光缓缓斜暼过去,但立刻和美貌庶民碰上,马上抬头看天!

“——这是怎么了?”,幸村望了一眼闹别扭的糖糖,第一次觉得自己得拥有个读心术。

一向坦率的阿寿喵喵把干净的毛巾拖给他,但一脸神秘莫测又很难办的样子,总之不愿意给他说。

第25章“那可真是本大爷的荣幸。”

糖糖今天一整天训练都避着和幸村交流,直到晚上这种情况才好起来。

夜色如水,少年们在屋内一室安静,各在忙碌各的。

除了流泉般的声音温和地响在偏门一角:

“…公主被怪物掳走后,王座也被占领了,国王看到国家面临危难,决定披上象征勇敢正义的华丽披风…”

——披风?“和本王的帅酷战袍比起来又如此!”,小帅king甩开它的胖达睡衣连款披风,轻描淡写瞟了美貌庶民一眼。

“………自然不如你的。”,幸村继续娓娓道来,“随后,国王打算到森林另外一头请巫师为他召来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小king双眼微眯,听起来野心很是不得了,“拥如此强大实力的本王自己搞不定吗?”

昨晚的恐怖故事吓到它了,它今晚不愿意再听了,再加上它今天不知道何故闹别扭,幸村睡前自己给它讲故事哄它,但它代入感实在太强了呢,导致故事推进困难重重。

“…有难度,对方也有千军万马。”,幸村身上披着浅色的外套,靠在通铺一旁墙面,头顶的白光斜泄在他流畅的侧颈,“单靠一个王估计会被修理得惨兮兮的。”

—啊嗯,那真是不得了呢!小king拿眼瞅了一旁边玩毛线球不亦乐乎的阿寿喵喵,一时间双眼微眯,同时诞生了一个伟大的坏计划,“——那就让阿寿喵喵去吧。”

“嗯?”,幸村想了想,点头同时赞赏它的智慧,“…千军万马确实需要强大的一个骑士长。”

“——才不,就让阿寿喵喵一个喵去。”,小king立刻纠正他的错误之处来,“它今天试图抢本王的超级草莓大甜甜圈咧。”

幸村看向它,试图把道理揉碎了讲给它听,“那甜甜圈是你从阿寿喵喵那里抢过去的。”

“!!!”

既然如此,幸村索性教育它不劳而获是不可取的:“…那金币和公主的香吻也要给到阿寿喵喵。”

小king深吸一口气,沉沉地微闭双眼,它感到无比失望:“本王已经不再是你心巴上的大宝贝了吗!!”

“…皇冠,它永远是你的。”,幸村部长果然适时后退了一步。

“啊嗯!本王就说你的坚持从来不堪一击。”,这几个字落地,小king终于被说服了,美貌庶民果然超爱它的呢。

“嗯?香香?”,香香别跑!小king一把不矜持跳起来抱住从天而降的美味饼干,整个king都挂上去了:“站住,不许给本王跑掉!”

“本天才忍你半个故事那么长的时间了。”,丸井把它放柳那边去,“好啦好啦,你也适可而止了,真是能折腾人。”

眼见真田副部长忍它的松懈忍了大半天了,军师示意幸村把故事书给他,由他来哄两小只睡觉,这事才算完儿。

“有劳了。”,幸村得空拿起一旁训练单继续写着。一边写着,在即将收尾之际,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抬头看了窝在柳身旁咋咋呼呼听故事的糖糖…动作也慢慢跟着停住了…也不知道把它哄好了么…还是没办法不在意…幸村神情逐渐沉静起来,最终看了眼表盘,轻声道了一句:“我出门一趟。”

话音落地,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在他身上。

…另一屋依旧静谧,只剩下卡带里的钢琴曲悠扬飘荡。

迹部倚靠着通铺墙面看书,一页又一页,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直到不知道被什么分了心神,他才抬眸扫了一眼他的甜心,并好意规劝对方:“再发光也只能是徒劳,他今晚不会过来的。”

自死对头昨晚来过后,今天他的甜心蛋就开始发光发烫,周身晕着白色的光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真相只可能是——迹部瞥向它,目光是深深的不赞同:“这是你欢迎和期待他到来的方式?啊嗯,非常地不矜持了。”

自己的甜心似乎对死对头颇有好感,这他是能理解的,因为那约莫就是属于强者之间的惜惜相惜:“那也不许用发光闹本大爷,你要知道你是一个蛋,又不是萤火虫。”

“——还是一只精力旺盛的萤火虫。”

…嗯,勉强批评到这里它应该就意识到错误之处了,迹部适可而止,刚教育完一颗呆呆愣愣的漂亮蛋,就开始摇着摇篮,一边哄它睡一边目光悠长地望向窗外的天空,视线和那颗蛋几乎保持一致,落目处是窗外明亮的长河璀璨:

“——在里面不闷么?”王看向他的甜心,“等你出来了,本大爷认为他们必然都会喜欢你的。”,像是担心对方是觉得孤独才一直躲在壳里面,迹部又继续说,“立海大附属那边还有两个同龄玩伴,本大爷都替你看好了,不喜欢的话本大爷再去找。”

为了验证他的话,AtobeKeigo将它的摇篮转对着某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场长河星明,一望无际,星波凌凌,“外面很棒不是么!

“——扣扣”,门外敲门声这时应在风声中响起来。

甜心好像已经睡去,但迹部手上动作没停:“请进。”

“——止戈”,门被往一旁推开,有风进来了。

AtobeKeigo抬头,入眼得体的浅色外套披着,面容素净冷白,优美的薄唇恰到好处地微抿——那正是他刚才记挂的死对头!

……气氛一时安静。

迹部维持半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略微挑眉盯着门口那人,目光有些挑剔,刻薄,尖锐,精确到以毫米为单位分析死对头的微末举动,片刻后神情似醍醐灌顶,像是彻底明白且接受过来什么设定与真相。

只见AtobeKeigo虽又带有一些深深的不赞同,但好意地挪开一旁的被褥,抬手拍了拍隔壁的位置:

啊嗯,死对头是熟门熟路且有经验的,所以休想指望本大爷去门口带他!

“……”,优雅且有风度的幸村部长沉默了些许时间,似乎很难消受对方忽然而来的盛情款待,他微微颔首,但礼貌拒绝了对方的邀请,“……有劳了,坐在沙发上也一样的。”

“……”

“……”

空气静下来,四目相对,AtobeKeigo表情瞬间精彩且微妙。

“这么晚了,幸村君是去散步么?”

“没有人睡觉前散步的文太…就好了,毛利前辈你先别动…”

毛利给阿寿喵喵解绕在身上的毛线球,结果成功把自己绕进去了,众人只好停下手头的工作把他们暂时当成大工程解决。

大猫少年这会儿双手抱臂坐在地上装老神在在的:“睡前是会回来的,小部长又不是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

“…这是一种美好的品格,值得毛利前辈观摩学习的概率是很大的。”

毛利解释道:“刚才是毛钱球自己跑身上去的。”

“虽说毛线球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胡狼点头同意他的话:“…但前辈的谎言最终是逃不过像热气球爆炸一样命运的。”

毛利:“!!!”

喵,热热闹闹的气氛还不赖耶,阿寿喵喵同款坐姿挣扎毛线。

另一个角落气氛就不是那么和谐了——“这里面真的蕴藏着让本王变得超强的秘密?”,小king眼微眯起,颇为质疑地盯着骑士一号手里的书,封面明晃晃扎眼的标题是——《魔法岁月里的小宝贝》,它两条小短腿跷着,语气十分轻蔑,“本王已经不是刚出生几天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baby了,不会轻易上当的。”

“你魁梧的身躯就是靠这本书变得如此强大的吗?那也太仓促了!”

真田副部长忍辱负重道:“……但它可以锻炼你强大的意志力。”,为了实现它早日追上来不扯幸村的后腿的梦想,他刚才可是和屋主婆婆进行一番颇为松懈的社交,才勉强要到这本幼儿读物。

…这样啊,糖糖显得很将就他:“那就勉强听一听吧。”

——松懈,简直太松懈了!

吵吵闹闹,一旁,丸井又立刻注意道:“哎?军师也要出去散步?”

“是,有些事要做。”

……

“——在通讯信息里不是已经道过谢了么。”,迹部颇为谨慎地扫了眼对面的死对头,对方这会儿是完全清醒的,大爷顷刻间恢复了他高傲张扬的做派,“本大爷还以为你又要像一只大白鹅一样到处梦游了呢。”

夜空浩渺,万籁俱寂,红茶的香味很快飘在空中,像氤氲起了水蒸气。

“大白鹅是夜眠动物”,幸村部长内心善良地不计较这些细节,“这次除了登门道谢外,确实有些事需要Atobe的帮忙。”

大爷高高挑眉,凝视着对方。

静谧的桌边,幸村抬眸回看他,姿态雅致宁静,目光如水镜澄澈:“介意我好好了解你么,Atobe?”

——主动!

——死对头不仅主动,他还越陷越深了!

“那可真是本大爷的荣幸。”,AtobeKeigo以一种颇为不同意,却又不知从何劝起的微妙姿态缓缓道,“嗯?展开讲讲。”

幸村部长斟酌道:“Atobe若是和人闹脾气,一般会是出于什么缘由?”,

这问题太刁钻了,但大爷已经在认真思考了:“细节呢。”

“大概是忽然不搭理人。”

“很重要的人?”

“很亲近的人。”

迹部扬眉向他一眼看来,明显不同意,他往对方茶杯里加奶还给加糖,洋洋道:“Yukimura,本大爷稳重成熟且富有情绪管理能力,三岁以后就不随便闹脾气也不随便不理人了。”,死对头这旁敲侧击了解他的角度略显生冷偏僻。

“——沉淀三岁的成长期太长了。”,幸村慢慢从这杯甜度严重超标的红茶中缓过神来,心说糖糖才两周大,绝不能跟着范本走歪路。

美人部长的眼睫修长垂下,声线的内容柔和却有几分清冷残酷:“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么,我是指成长周期。”

大爷斜倚在扶手椅里,一脸的欲言又止:“…你对本大爷的期待未免过高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来聊聊那三岁的成长期…”,幸村部长后退一步。

“那本大爷也不会随意不理睬人他人。”,这可是十分不得体且不体贴的,不符合king一向的审美和作风。

“关于这一点,”,幸村部长体贴地迁移运用已有知识进行对付,“,我认为一般是别人有问题在先,我主要想了解那人的错误所在。”

啊嗯?迹部海蓝色的眸光倒影着对面人的蹙眉,他清清楚楚地扫过对方眉角眼梢,那里原本清明如墨,king一时间五感交杂。

深吸一口气,Atobe终于下定决心,因为他被对方的诚恳深深震撼到了,他起身靠近到与对方呼吸清晰相近的距离,慎重地拍了拍方的肩头,说:“本大爷向来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你太多愁善感了。”

话音刚落,大爷立刻从死对头眼底看见了一种非常丰富的、非常难以言说的神情!

大爷迎着死对头充满质疑的目光一字字重重强调说:“……三岁之内的本大爷也不是。”

名为幸村部长的死对头沉默了片刻,从善如流地拉开距离,淡淡道:“——还是要的,毕竟沉淀不到位容易反弹。”

“……”,死对头真是把了解他的路走歪了走偏门了,本大爷他手把手带都拉不回来他的那种,“你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迹部双手抱臂看,向死对头的目光那是高深莫测和替他惋惜。

但登门拜访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它让幸村更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要从糖糖那里挖出它的小秘密非常困难!

幸村起身和对方告辞,临门前一瞬蓦然有感回望,因为那里通体如雪,身体笼着宛如极地般绚丽的光带,又像清月落下的光辉…

“啊嗯?”,迹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眸底也随之柔和,“那是本大爷的小甜心,你可来的不巧,它刚睡着了。”

“是么,”,他心下更无意识一柔,“那就期待下次能正式与它见面了。”

“说起这个,本大爷有东西要托你转交。”

…幸村抬眸望去。

月色如水,渐渐加深黑色,远远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披着夜色黑水中走来。

军师终于动了。

幸村走近看清对方:“是出了什么事么?”

“…只是出来走走。”,柳和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八原住宿虽大,但幸村君迷路的概率只有56%。”

“没有迷路。”,幸村感念对方的好意,“只是去找迹部了解一些糖糖的事情。”

“根据糖糖和迹部君的相似度,他确实是最好人选。”,柳看向他,“但正基于他们的相似度,大概进展很不顺利的概率会有86%。”,从他这个视角,即使平视,也只能看到对方长睫如蝶翼般漆黑。

“是我的疏忽。”,king的骄傲从来是不轻易愿意表露出自己狼狈的一面,幸村后知后觉认识到这点,但这特性放在糖糖身上让他格外难办。

“要试试给糖糖启蒙么?”

幸村看向他:“启蒙?”

“根据数据显示,它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了解还很少,”,柳十分愿意分享他的观察,“…硬币,轻轨,气泡水这些都还很陌生,糖糖这样的存在没办法通过加强体力来提高能力,所以不妨试试通过意志力干预…”

“是说让它多学习知识?”,幸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遗漏之处,只是暂时没法和它在闹的情绪联系起来。

“…是,虽然效果未知。”

“那就先这么办。”,幸村点头同意他,又补充道,“另外再想个办法加速糖糖的成长期。”

“成长期?”

“是,三年时间太长了。”,幸村对糖糖的期待非常高,他甚至给出明确的合格标准,“要尽快让它稳重成熟且富有情绪管理能力,真正做到不随便闹脾气也不随便不理人。”

柳停顿片刻,最后理智地选择将余下话音咽了回去:“我会尽量试试。”

“有劳了。”,幸村抬手拉起被风吹下滑的外套,脑海忽然浮现那个惊鸿一瞥的蛋胚…总觉得,迹部那个孩子看起来就会很省心的样子。

……

浴室的门打开,一团温吞的白气散开,背后出来一人,地上顺势带出一些水渍。

“——腻要穿这个!”

“本王才不可能穿裙子呢,拿走拿走。”,小king飞到书架上去,努力躲开对方的摆弄。

“腻给我——过来!”

“不许——美貌庶民救驾…救命!”

“——里美。”,一声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

同时让跑跳的小女孩定住身形,喏喏地将粉红色芭比裙藏身后,喊了一声:“哥哥。”

幸村略俯下身假装困惑道:“现在的里美应该在做什么?”

“写作业。”,因为她已经上幼儿园了。

“那作业写完了么。”

里美摇摇头:“…还没有咧。”

“那里美现在应该先做什么?”

“…写作业。”

“乖,去吧。”

终于得救了呢,小king从小角落探出头松了口气。

“里美送你的皇冠你不是很喜欢么。”,幸村站在播放机前将一张光盘推进去,之后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来,那是上了星期集训的录像,以及最近全国大赛的陆陆续续的视频,

“那怎么能一样,本王是和美貌庶民不一样,本王可是从来不爱穿裙子的。”,小king镇定地落在书桌面上继续翻它厚厚的书页。

电视机投出一道虚光打在幸村身上,他刚沐浴完,水珠沿着他幽邃秀丽的侧颈下滑,小king无意扫了一眼,第一时间——忍了。

书翻了一页,空气很安静。

过了一分钟,它似再也看不过去了:“不擦干是要感冒的。”

“不,过会儿就干了。”

“感冒会被他们笑话你柔弱得像朵向日葵,这你也丝毫不在意?”

幸村丝毫想象不出半点画面:“他们不敢。”

小king双手抱臂:“噢?那你岂不是强得还挺有意思的!”

美貌庶民不置可否。

啊嗯,真是不像话极了,苦力小king最后从浴室拖出一条干毛巾盖他头上,想了想,见对方没动,屈尊降贵地动手替他擦干:“这些要反复看么?”

“这周是全国大赛,有很重要的比赛。”

第26章诞生

仅仅同一个动作,糖糖就见他倒退了数次,它一边擦一边忍不住催他赶进度:“——搞快点要睡觉了,本王已经完全替你看穿了,这个姿势动起来相当不舒服。”

“不错的观察力。”,幸村同时切换到下一个部员,紧跟不知在纸质笔记上记录什么。

停了停,大概出于某种启蒙教育的考虑,他又耐心补充道:“前辈的动作虽省力,但时间久了前臂屈伸肌群会劳损,所以需要在角度上做适当做些调整。”

“啊嗯?”,糖糖努力回忆它在网球场遇到的这个前辈庶民的模样,它记忆力超棒,“——那个庶民他凶凶的,本王不爱给他捡圆圆。”

…尤其对着美貌庶民也凶巴巴的呢,美貌庶民可是超操劳的庶民。

幸村微向后背靠,似乎并不在意它的说辞:“粗犷和不服输是表面,石田前辈内里燃烧着炽热的网球灵魂,同时拥有不断超越自我网球技术的能力。”“对于网球部的胜利来说,这两样已经足够了。”

“嗯?其他庶民凶巴巴的也没关系吗?”

“打不过我之前,并没有关系。”

打不过之前,或选择对幸村的指令彻底服从,或退部,他从来不强求,毕竟高年级前辈也有高年级前辈的骄傲。

小king微微颔首同意,完全同意美貌庶民的说辞,甚至非常欣赏对方厉害的狂妄姿态…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它又安静了下来。

按下恢复键,下一帧是仁王和幸村的比赛,即使一模一样的动作和神态,也有不同:

一记右侧上旋急长球,角度大、冲力强,骤然由远到近,球的飞行弧线低空几乎擦过屏幕镜片,拉长的尖锐声响刮得小king眼睛一痛,但它颇赞赏地点头:

“强大且犀利的。”,不过真相远不止如此,它抬头撇了眼美貌庶民,好心分享属于king的伟大发现,“这个充满智慧的庶民经常偷看你。”

幸村:“他需要观察很多人。”

…不一样的,但小king的目前拥有的智慧和见识还不足以让它意识到二者的区别,反而是另外一个关注点让它耿耿于怀——偏头细瞧了屏幕一眼…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美貌庶民呢…它眼皮轻抬,仿佛同时抬起了千斤重的力道和骄傲:

“本王可以找他学习起来那变身的魔法力量——”,它偷瞥一眼美貌庶民,又立刻收回来,“再变化成其他的小甜心的模样,比如就像阿寿喵喵那样呢!”

“…为什么想要变成阿寿喵喵那样?”,幸村手握遥控器的手一停,屏幕立刻映出了那双鸢尾清澈的眼睛。

小king神情意料外的踌躇,同时还有十分的郑重:“你不是喜欢阿寿喵喵会爬树么。”

“阿寿喵喵原型应该是猫,猫自然是会爬树的。”,幸村耐心回它。

至于糖糖的原型,他暂时看不明白,总归不应该是会擅长攀爬类运动的——亦即是,他的突破方向应该和肢体协调动作无关。

话这么说…吉光片羽中,幸村仿佛从丝丝缕缕地过往线索中聚拢了些什么,泥沙俱下的回忆影片里忽然晃过很多细节,埋汰在底下一起蓦然被他梳理出一个大致方向,他目光一柔:“为什么要像阿寿喵喵那样,king就是king,又不会是喵。”

“虽然本王拥有像碎果子这样华丽丽的技能——”,它颇为不自然地说出了真实想法,“但碎果子又不能和你一起变得超厉害,也不能和美貌庶民心脏碰炸了一下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幸村打量了它片刻,不知道在沉吟什么,过一会儿沉静道:“我不知道这种…异能的发育期需要多长时间,又是否因人而异。”,他冷白的下颌线微微隐在屏幕光里,看起来模糊不清,“…但如果你和我之间,需要有一个非常努力的话,我希望是我来。”,他最近也一直在这么做,进行所谓地…超越一切努力来达到最后标准的实践。

“啊嗯!”,这话让小king心脏又碰炸碰炸的,但这样的话它又不免想到美貌庶民太辛苦了,“本王比起阿寿喵喵也超厉害的,本王也完全可以来。”

“我知道。”,幸村不否认这点,他垂下眼睫,“但你愿意诞生出来让我见证这场奇迹,我已经非常感激,剩下的可以交给我。”

“暂时被落下也没关系么。”

“只要我继续变得够强,目前还是很厉害的,稍微等等也没关系。”

“——本王才不会被落下来的。”

“…这一点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啊嗯。”

小king双手抱臂陪在沙发上和他继续分析视频,终于不闹腾了,眉头也不皱了。

细细的雾蓦然散在空气里,带着更加让它心脏剧烈跳动的味道,它一把做了个嗅的动作,接着两只小短腿就交叠翘了起来,霎那间又恢复那般高调张扬的熟悉做派,以及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收起赠送的玫瑰花香水,幸村心道AtobeKeigo的建议大部分时候还是十分可靠的。

……

七月底,天空瓦蓝瓦蓝,万里无云,吹过来的风里夹杂清爽和阳光的味道。

今年全国大赛的举办地点是在东京的体育馆公园,细说的话,去年是在神奈川,前年是在大阪,而今年各地的种子校在经过短短几周的角逐后,涌现出了众多可圈可点,今天最有噱头的热门话题应当就是一年级揭竿起义的立海大附属和冰帝学园,只不过后者现在处境十分艰难…全国大赛八强角逐赛,冰帝就遇上强敌。网球部两百多人的应援团,加油的声音震天响,立海大附属一行人就是踏着这种声响进了场的。

大概是气势太过强硬,左右两旁的人流都自觉让路,而后纷纷投来注视。

站定扫了眼比分牌——已然3比1,全国大赛这样的大型比赛需要打满五场才能退场,但…眼下胜负已分:“看样子,只剩下这最后的单打一…”

胡狼的判断还没落下尾音,丸井一脸生怕自己看错地把身体往前倾了倾,随后一脸相当头疼的表情:“慈狼那个家伙刚上场又在睡觉了?冰帝那些家伙未免也太放纵他了吧。”

“单打二弃权了,概率是89%。”

慈狼睡得颠三倒四,耳边似乎有人提醒他什么,他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抬起手就冲这个方位扬了扬。

真田见一次按下帽子一次,连带脸色一沉:“真是松懈的家伙”,家教严谨的他实在不肯苟同对方放纵的作风!

远处一抹灰白走出拥挤的人群,幸村视线随着他身影不断移动,直到对方的脚步停在站位,方落下判断:“——冰帝的单打一果然是迹部。”

“AtobeKeigo!”

“AtobeKeigo!”

“AtobeKeigo!”

低迷的应援。声只消停了一会儿,在单打一的上场后再次响彻整个会场,甚至有愈演愈烈的风味。

AtobeKeigo一如既往地沉醉在他华丽的应援美学之中,看时间差不多了,伸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声音不大,却足够瞬间停下冰帝观众席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嗯?小king从幸村的外套口袋探出脑袋来,随后这么美妙的旋律瞬间让它浑然忘我,它这么要求它的骑士一号:“本王也要这个,你给本王搞一样的来!”

骑士一号真田身形一顿,随后波澜不惊地缓缓打回:“幸村不喜欢这种浮夸吵闹的风格。”

糖糖:“!”

为了防止它继续干扰到幸村的审美,真田副部长又提醒它:“若是试图用撒娇这种方式达到目的,那是相当不符合王的体面和作风的。”

“——真是图穷匕见的说辞”,小king偏头好整以暇地微微闭眼,认为对方的话毫无根据…当然也可能是在想别的招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