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毕竟是一早要起床的人，也不敢真的太浪，免得到时候节目上出问题，夏庭月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鲜奶，平静的喝完奶准备休息。

席澄明的电话打过来，夏庭月有种直接挂断的冲动，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席老师，这么晚了有事吗？”

“不开心？”席澄明声音里还带着笑，“因为比赛？”

“我还以为席老师你会委婉一点点。”哪有人上来就直接点破的，能不能拐弯抹角一点点。

席澄明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月亮：“那真不好意思啊夏老师，我情商低不太会说话，冒犯你了。”

“倒也不是完全因为比赛，只是有点迷茫。”白帆陷入自我厌恶的时候夏庭月又何尝不在反思自己，在看见方文斐没事的时候他有过一瞬间的庆幸，方文斐没有受伤。

“如果是因为比赛，我能安慰你有些地方你早晚都能到，不要因为必然的结果而失去更重要的东西，你玩音乐最初也不是为了拿奖。但如果是别的，我暂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夏庭月听着电话另外一端传来的呼吸声：“席老师，你感冒了？”

“一点点。吃过药了，不用担心。”

“席老师，如果一个故事的结局已经写好，那你说里面的人是按照故事走向一直走呢还是由着自己的心？”发生的事情太多，夏庭月自己都开始迷茫了，会不会他一开始就顺着剧情走会更加好。

“人是灵长类生物，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拥有很丰富的情感和思想，没有定好的结局，结局是什么都是人走出来的。不然人和一组数据有什么不同？”席澄明倒了杯热茶，旁边的平板画面停留在最新一条热搜上面，“相信你自己的选择。”

夏庭月现在说不上什么感觉，醍醐灌顶？不是，茅塞顿开？也不是，反倒更像一个长期没有好好休息的人一般吃顿，是恍然间大脑一片空白：“席老师，我突然有点想你了。”

席澄明依旧看着天上的冷月，离自己还是太远：“嗯。”

席澄明的反应在夏庭月意料之内，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就有一种妾身未明的感觉，不单单是他不愿意，席澄明也不愿意，那层窗户纸心照不宣一般谁都不想捅破，他们彼此都有自己的较量：“过年回来吗？”

席澄明像是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拒绝了：“可能回不去，我这边到时候给你寄点特产回去。”

“嗯，也好，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老师让我回去过年。”夏庭月呼出一口白气，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庆幸，“那个电影，席老师你会出演吗？”

“不会。”

夏庭月没有感觉错，席澄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躲避自己，就好像投鼠忌器一般有了顾虑，可是这个人就算这样还是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席老师，我让你不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