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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庭月伸手拿起一支钢笔却立马被袁来夺走：“这支拿错了，这支不能用，老头子不给别人用这支笔。”

夏庭月把笔拿回来：“那是不给你们用，不是不给我用。”

“……”袁来突然悟了，闵正这些年对这支钢笔一直讳莫如深的态度是因为什么，“好好好，这样跟我炫耀是吧？你行，夏庭月，你给我记着。”

两个人在书房里奋笔疾书，向来闭门谢客的闵正却在客厅接待席澄明，甚至用的茶叶都是多年珍藏。

“今天过来叨扰老先生了。”席澄明略带歉意。

“你想问什么。”闵正知道他是为夏庭月而来，“你席家手眼通天，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小月。”

闵正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缓慢的呼吸让人完全不敢催，席澄明也有很多时间，不急。

一杯茶见底，闵正又续了一杯，依旧慢悠悠的品，待一壶茶被喝了半壶，闵正好像才想起旁边的席澄明：“怎么一口茶都不喝我这儿的茶，看不上”

“不敢冒犯。”席澄明恭恭敬敬的喝了茶。

“在小月出事之前，你们席家一直躲躲藏藏的，不见首尾，跟臭水沟的老鼠一样。”闵正语调慢悠悠，明明是一句很贬低人的话，但是在他嘴里就好像没什么大毛病，“等到小月出事了，你们倒像是突然高调起来了。”

“我想知道，小月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也不会找了小月那么多年。当年我认识小月的时候，小月给我的感觉就不一样，可是在小月十岁那年，所有人却突然都不记得小月了，我也查不到小月的任何资料，这么多年来我都在找他，但就是找不到。”闵正当年完全把夏庭月当自己亲孙子来养，在教导的时候也耗尽心力，但一夜之间自己的孙子就不见了，就好像几年的相处都是一场梦。

席澄明沉默片刻，一杯凉茶下肚：“老先生，在几个月前，我这辈子前面二十多年，都不曾认识小月。但我做了一场关于前世的梦。梦里小月身体很差，和现在一样在音乐方面有极高的天分，但他到死之前都没能在所有人面前演奏一首自己的歌，这一次前面的岁月我不曾认识小月，前世你也不是小月的老师，就像一匹千里马，骈死于槽枥。”

席澄明现在可以肯定，每个人所记得的时间节点都不一样，有些人是读档后时空回溯重合到了他目前处在的位面，最特殊的是秦栀，这个世界的秦栀没有记忆的实际载体，所以直接穿越了位面。

闵正指尖微颤抖：“小月，怎么死的”

“心源性猝死。”

“他得罪了谁还是老天要这孩子为谁让路”席澄明就算不说闵正也能猜到，夏庭月一夜之间突然消失，多年后夏家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有人拿着曾经他小徒弟的曲子来当敲门砖，报的名字却另有其人，“他做错了什么”

他原本已经觉得够世事无常了，结果他的小徒弟在他不知道的某一世已经被害死过一次。

席澄明也想问，夏庭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