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妄下结论啊!”槐里低声劝说道,“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是皇上您直接下令杀了四皇子,岂不是要落得个‘残暴’的名声?”
楚徽听到“残暴”二字,身子猛地一颤。
他这一生,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无能”、“昏庸”、“残暴”。
槐里的话,无疑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了曲烬一眼,沉声说道:“来人,将四皇子……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是!”侍卫们听到楚徽的命令,这才敢上前,将曲烬团团围住。
曲烬并没有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槐里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槐里避开了曲烬的目光,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不能和曲烬有任何眼神交流,否则,以楚徽的多疑,必定会怀疑。
侍卫们押着曲烬,从槐里身边经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国宴在一片混乱中结束,楚商留下几声大笑后,顺应被侍卫逮捕入地牢,
曲烬也被关入地牢,四皇子府内的人,早在曲烬今日进宫前,就安排了妥当,倒是没有受到牵连,
宫中去四皇子府扣押到的人,反倒都是原本各方势力送去的眼线。
至于李拣,也是失了踪迹,不过槐里清楚,人应当是和曲升汇合了,
至于和四皇子关联最大的四皇子妃,槐里倒是安然的直接在宫中养伤,
按理说一介外男,又怎能在这宫中住下,
如今因为给皇上挡了刀,就直接在宫中住下养伤,
若是寻常人,定会以为是对槐里莫大的荣赏,
可槐里清楚楚徽的想法,
哪怕不是完全的疑心,芥蒂还是很明显的,
惠楚夫人是在第二日才得以见到卧床养伤的槐里,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沉默到最后,反倒是等来了门外报信的小公公,嚷道着说皇上午时要过来,
惠楚夫人视线在门外的方向停顿了几秒,只是留下句,‘跳舞这个决定,还是不妥了点。’随后便离开。
要说起跳舞,槐里其实可以不献舞就挡住曲烬的剑,救下皇上,
但是槐里他就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特别是才从惠楚夫人处离开,
其二也是为放松皇上的警惕性,
最后,也能让皇上增加对他的信任度。
就像现在楚徽来和槐里一同用午膳,槐里先一步主动开口,
“皇上,臣……”槐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缓和伤口的疼痛,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晕,“臣一开始选择献舞,并非有意僭越,只是,只是对四皇子的举动,有些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