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一幕。
那时的黎氏,明媚动人,眼中满是率性烂漫。
“皇上,你看看如今这满园的牡丹,可还有当年的半分颜色?”黎氏的声音带着几分落寞,几分悲凉,“这么多年了,臣妾也累了,只希望七皇子能平安长大,远离这朝堂纷争。”
楚徽微微低头,视线落在白色瓷瓶上。
从黎氏手中拿过那白色瓷瓶,楚徽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皇后,此物从何而来?你又是如何得知,四皇子身患旧疾?”
黎氏心头一颤,却不敢表露半分,只是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慌乱,“此物是……是臣妾驻扎边关的兄长父亲写信而来的时候提及,随后送进宫中的。”
“哦?他们倒是消息灵通,连朕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倒是先知道了。”楚徽冷笑一声,“既有此等宝物,皇后为何不自己留着,将来也好以此为筹码,拿捏住四皇子,为七皇子可博一个好保底?”
黎氏心中叫苦不迭,什么兄长家父知晓此事,这不过是她临时编造的谎言罢了。
可如今楚徽步步紧逼,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皇上说笑了,七皇子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如何会拿他的性命冒险?再者,臣妾深知皇上运筹帷幄,这区区小事,自然逃不过皇上的法眼,臣妾又何必做那掩耳盗铃之事?”
黎氏一番话说得楚徽心中稍稍安定,他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黎氏的温婉贤淑,习惯了她事事以自己为先,却忘了,在这深宫之中,又有谁是真正单纯无害的呢?
楚徽微微颔首,像是认同了黎氏的说辞,不再追问。
他将那白色瓷瓶收入袖中,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七皇子满月宴在即,皇后需得好好准备,莫要失了皇家体面。”
“臣妾明白。”黎氏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楚徽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看着楚徽离去的背影,黎氏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视线落在床边,那个木盒上,
昨日,就是从这木盒中,拿到的那白色瓷瓶,
大皇子楚商,将木盒给了她,说明了药的重要性。
她多少能够猜出楚商的想法,
当年楚商是府上的长子,哪怕是庶出,也是很受重视,
四皇子出生后,楚徽虽然没有提及过外室,
可当年府中的,又有多少人没点途径,不过是知道的早晚罢了,
楚徽后来有次去看外室,许是府中有人刻意而为,没人提醒他,错过了楚商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