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对他的行程了解的比他想到的还要多,
有预料过,楚徽必然在军队中安插了眼线,只是没想到,这眼线,是给他贴身安的,还貌似不少
自己的行踪竟然会被监视得如此仔细,细致到连他在哪个村落待过都一清二楚。
曲烬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曲烬不确定楚徽知道多少,但直觉告诉曲烬,楚徽想从他口中知道的,是他那旧疾的事情,
曲烬不想将自己有旧疾的事情和楚徽放在明面上谈,他来大楚的目的之一,就是从楚徽这里拿到能治好他旧疾的药,
若是将旧疾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谈,一是等同于将自己的弱点放在了楚徽的面前,另外一点,是曲烬担心会引起楚徽对他的身份怀疑,
“父皇说笑了,”曲烬抬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儿臣怎么听不明白父皇的意思?”他顿了顿,语气故作轻松,“儿臣此番去往古岭,不过是想要速战速决,好早日凯旋而归。”
“哦?”楚徽挑眉,语气意味深长,“那你可真是胆识过人,竟敢孤身犯险,深入敌营。”
“说来惭愧,”他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儿臣最初的确是有些莽撞了。儿臣想着,若是能生擒酷勒得,便可将其作为要挟古岭部落的筹码,如此一来,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平息这场战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于是,儿臣便乔装打扮,潜入了古岭部落的营地。谁知,竟在抓捕酷勒得时,被他暗算,身受重伤。”
“哦?竟有此事?”楚徽故作惊讶,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曲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楚徽的神色,心中暗自冷笑。
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楚徽会相信他这番说辞。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让楚徽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楚,为了他这个‘父皇’。
“当时情况危急,儿臣身负重伤,无法返回军营,”曲烬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幸好,被路过的村民所救,这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那酷勒得呢?”楚徽追问道。
“酷勒得带伤逃走,后来槐里担心儿臣的安危,便孤身一人出来寻找,我们在那个村子里相遇,之后……”曲烬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楚徽的神色。
“之后如何?”楚徽果然追问。
“之后,儿臣便将计就计,利用酷勒得想要逃跑的心理,以及儿臣对胡岭边塞地势的熟悉,”曲烬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设下埋伏,一举将古岭部落的军队包围,最终取得了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