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刘茂快步往回走的步伐,合卓微微抿了抿唇,“同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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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里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他挣扎着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破败的茅草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勉强照亮了这间逼仄的房间。
他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虚弱无力,只能重新跌回冰冷的地面上,粗糙的稻草扎得他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肤更加刺痛。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槐里猛地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身上穿着古岭人特有的粗布麻衣。
槐里认得他,或者说,他之前见过,也正是要找的人,酷勒得。
不久前,在隅阳城二楼那个茶铺,他曾远远地见过这个男人,在来的使团里,
不过他们之间并未近距离接触过,
他认识酷勒得,但酷勒得并不知道他,
槐里心中警铃大作,他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慌乱,装作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是……是谁?这里是哪里?”
“……我叫得勒,路过这里,看到你从山上摔下来,就顺手把你带回来了。”男人说着,走进了房间,将手中的一个粗瓷碗递到槐里面前,“饿了吧,先喝点水。”
槐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自称得勒,取一个假名字,显然也是对他有所戒备。
这个酷勒得,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槐里并没有伸手去接那碗水,他警惕地问道:“我,我怎么会从山上摔下来?”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酷勒得得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被人追杀吧?”
槐里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故作疑惑地问道:“追杀?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酷勒得轻笑一声,将水碗放在一旁,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木墩上坐了下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槐里的一切伪装。
“没事,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酷勒得翘起腿,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槐里,
槐里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寒光,他握着碗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几分虚弱,“我……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酷勒得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刀刃刮着指甲,一边说道:“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你……,迟早也会想起来的。”
槐里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慌乱,他强撑着坐起身,想要往后退,却因为‘失手’打翻了那碗水,粗瓷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砰砰’的声响,最终撞到墙角,摔得粉碎。
“我……我……”槐里惊慌失措地看着酷勒得,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眼中满是无助和恐惧。
酷勒得看着槐里这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心中更加不屑。
他将小刀收回怀中,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槐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