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内,
哦,不算是一个人,还有徐公公在一旁,
“皇上,要奴才安排人去调查槐楼主提供的卷册吗?”徐公公在一旁开口道
楚徽摇头,“不必,”
槐里今日拿出的卷册,虽说一定程度上,有打脸楚徽的感觉,但对于此刻的楚徽来说,也是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他的燃煤之急。
虽说如今的老三看上去透露出几分愚笨,可他背后的德贵妃,一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几日前居然联合了几位大臣,再次向他提出封太子的意思。
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点威胁的意味,
另一边的老五,虽说元贵妃比起德贵妃,没有到威胁的地步,可那背后的家族,也是不好忽悠。
如今这恫断者一事一出,怕是两方都要考虑收拾收拾自己的狗窝了。
楚徽越想,忍不住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今日太医院可去皇后哪里请过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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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二公主最终还是独自踏上和亲之路。
押送嫁妆的马车连夜准备,连绵一路出了城,
说起来,在百姓之前,也算的上开了眼,风光出嫁。
独独街头巷尾有些不明事理的小孩小声的议论着,
他们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他们大楚国的公主,要嫁到遥远的边境,不是说他们大楚国最是强大吗?
没人注意,在押送嫁妆的马车车队最后,远远吊着一辆最是粗陋的马车,
拐过喧闹的人群,走进恫断楼的后街,在经过恫断楼后门的时候,将一个披头散发,衣着破烂的女子,丢下了马车,
若不是还有微弱的起伏,只叫人以为是一具尸体。
一墙之隔,恫断楼内,
槐里时隔一年有余,再次拿起点青的用具,要给曲烬点青,然后入册。
视线微微出神的看向手中的银针,一年多前,将点青这一步骤全然交给楼里的画娘后,就再也没有拿起过它,
说是点青,一定程度上,槐里觉得就是一项刑法,
银针一下下被刺进皮肤中,裹带着墨水润入皮肤内,
不论是刺下的针数,还是深度,都不能少,
因为靠近锁骨的骨骼,甚至有不少恫断者,硬生生在点青这一步上,被痛到晕厥,再刺醒,反反复复。
后来槐里也算是慢慢摸索了些手法,能尽可能的减少点青时候的刺痛感。
但不论如何,痛苦始终会像深入皮肤的墨迹,无法回避。
视野里突然被一片肉色占据,
曲烬的外衣早在进来的时候,就丢在了一旁的竹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