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恨不得将台上的少年从头到脚扒个干净,
哪怕再是在青楼长大,童年时,木竹也将槐里保护的干干净净
木竹那时天真的以为,就像他给槐里取的名字一样,槐里能永远在他木竹的怀里。
等攒够钱,他就带着槐里找个小村落去生活。
以至于后来木竹离开后,他才开始慢慢了解青楼里更肮脏一面的生活。
然而这样直接的,而非旁观者的,感受着舞台下,无视视线,满怀他意的打量。
槐里以为自己能无视,能面对,但他终究还只是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
耳旁粗俗的话语一遍遍,一层层包裹着他,
从他衣领漏出的一点点边缘的点青,讨论他锁骨的骨骼,胸膛的两处可能的粉色,甚至再往下私处的大小,脚趾的形状
他以为他能无视,而这些话,就像漂浮的水雾,往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冲击渗透。
第一次的站台,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到后来,一次次,一场场,他好似越来越能无视,
直到恫断楼的客人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和南阳一样优秀的花郎花娘,
槐里终于结束了他的站台。
也是从最后一次站台结束后,像是突然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槐里大病了一场,
也是从那时候槐里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在被第一次站台时的感受支配着。
他不止是会做噩梦,更是再也不敢在众人面前表演任何的节目,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异常的恐惧很多人同时注视他的视线。
以至于后来槐里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去改变,
他或许可以不再站台,但他是恫断楼的楼主,恫断楼的头牌,不可能不再众人面前出现,不可能不面对众人看他的眼神。
这样的适应,槐里花了四年、五年,或许更久,因为他现在也不认为,他有勇气,或者说有能力,能在大殿平静,且完整的表演完一整首‘日暮逢雪’的曲子。
“父皇,儿臣刚刚才是听闻,这‘日暮逢雪’还是一支舞名,既然槐楼主会弹曲子,不如儿臣就配合槐楼主的曲,伴舞一个如何?”
这是槐里第一次听见曲烬说这么长一段话,
和他之前见到,仿佛惜字如金的曲烬不同,此刻几节台阶上站起身向楚徽行礼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
话语间带着讨好取悦皇帝的意思,却又让槐里微妙的感觉,有着深深的防备。
和高台下,因为四皇子突然提出自己要舞一曲而引发的喧闹议论不同,
槐里没有因为曲烬的话感到惊讶,反倒是曲烬对皇帝的这份防备,以及‘热情的讨好’,让他感觉很有趣。
“哦?你要跳舞?”楚徽虽是嘴角带着笑意的反问,语气中却明显夹杂着怒意。
“哼,还真是乡野回来的,连男子禁舞这一点都不知道,啧啧。”说话的是三皇子楚沅显,虽说是嘲讽的话语,他也算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大殿高台上可不必台下的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