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们都在门口站着等待,
槐里就坐在靠门边,
抬眼就能看见站在自己面前,只间隔一张桌子远的南明
不知道为什么,槐里只觉得南明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对,
整个人低着头,视线直直的盯着自己脚前方不远处的地面,
除了眼神看上去像是在走神,脚步好似也有些虚浮,
虽然是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上半身却有微小的幅度,
看上去就像是站不稳,随时都会直直的倒在地上一样。
或许是槐里盯着人看的视线太过明显,
南明顺着视线的感应,侧头看了过来。
直到与槐里的视线来了个对视。
南明反倒是香被吓了一跳,慌张的转头,视线回避的同时,身体还下意识的侧了侧。
槐里眉头紧皱,很不对,这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南明。
南明确实是在古琴上很有天赋,也正是这样的天赋,让他早年在恫断楼的生活过的很是不错。
长时间受到来客的追捧,让南明渐渐的有了些小脾气,
或者说傲气,
直到后来,南明接的客人里
有了几位贵客
他确实起了些别的念头,
他的年岁在恫断楼里,已经算不上最年轻的那一批了,
他得为他晚年的生活打算。
锁骨上的点青注定了他进不了高门贵府
毕竟没有哪家的贵公子,会被允许家族允许登记在恫断楼点清,娶一个恫断者进门。
而恫断楼里的前辈们,基本上只有三条路给他们选择。
一条是独身一人,寻一处乡野生活,或者留在恫断楼里做教养老师引导后辈。
另一条是,寻得良人,就此离开恫断楼,过二人生活。不过这良人,也只会是小家小户,财米油盐的日子。
至于第三条,
便是他南明唯一想选择的,
他不甘心过普通的生活,哪怕是做权贵之人的外室。
说是外室,更像是个玩物。
槐里刚坐上恫断楼楼主的那年,就曾经眼睁睁的看着一位恫断楼出去,做了外室的花郎,没过半年,就被人毁了容,剁了手脚,甚至头都被割了半边下来,最后抛尸在郊外。
还是因为此人锁骨有点青,最后才确认,死的人是恫断楼出去的一位花郎。
若是说别的外室,或许还能因为有个一儿半女的生活有所期待和改变。
恫断者做了外室的,完全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那些喜欢男人的贵公子们。
被家族长辈压制,或者说保护者。
一旦有被其他人察觉,为了维护贵公子的名誉,或者说免受点青登记,往往这些恫断者面临,就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