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这条禁令,像混进池塘里的网兜,叫人需得小心翼翼,别落了进去。
然而习惯确实是一项可怕的东西,
从几次‘杀鸡儆猴’,对违背紧令的男子实行了杖刑后,世间好似所有善舞的男性,都消失殆尽。
甚至街头巷尾,嬉笑打闹的孩童,还会念叨些被人刻意教导的打油诗,嘲讽善舞的男性,不男不女不与同类。
槐里善舞,且受木竹的影响,在舞蹈上,有异于寻常的天赋和热爱。
从槐里有记忆开始,他生活的恫断楼,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
木竹作为一名男妓,虽然被称为头牌,却是实打实的只站台表演,
从琴到舞,木竹对两者的精通,甚至还引起过高门贵府公子小姐的求技热。
也是这样,小小的槐里虽是生长在青楼内,成长的初期,却没有见识过什么肮脏或者黑暗的一面。
人们对于木竹,有最初对其才艺的尊赏,或许也曾有低俗人品的人,强权的找上木竹,
而这一切,小槐里都被木竹护在小小的一片净土里,只待他接受阳光雨露,向上生长。
直到木竹被迫离开,进了宫中,
高高的红墙阻挡了两人的相见,也隔绝了木竹能够挡在槐里头顶的保护伞
世间阴恶的一面,在真正的阴阳两隔之时,一瞬间像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拍打到了槐里身上。
而槐里也却是和木竹想的一样,成长的很好,
世人眼中,绝美的容颜,柔和温润,
且琴棋书画的技艺,不止是优异于许多高门贵女,甚至和其父,木竹,看起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世人眼中,对槐里的认知。
合卓从恫断楼更名,就跟在槐里身边,他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
槐里最爱,或者说,唯一喜爱的,就是舞蹈。
曾经年少,禁舞的指令还没开始,合卓问过小槐里,为何那么喜欢舞蹈。
小槐里晃了晃脑袋,回道:“我的舞蹈是爹爹教的,小时候他会站在我身后,牵着我的两只手教我,就好似从背后抱着我一样。”
那是合卓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槐里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跳舞,
被风托起而又翻涌的袖摆,阳光轻柔,照的人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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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烬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看到的,
像是精灵躲在角落跳舞,煽动自己的翅膀,折射的光巧合的角度,尽数照进了曲烬的眼底。
‘哗’
凌厉的破空声从耳后快速传来,打断曲烬沉浸的回忆
反应果断的侧身,躲过来人的一剑,再飞速的摸出腰间的匕首,挥舞而出。
曲烬这次出门换的一身夜探服,就是为了来去自如,没有配他擅长的长剑,只拿了把防身用的匕首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