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恫断楼 昀里兀里 1060 字 202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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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里没有起床气,但刚睡醒的时候总会迷糊好一会儿。

直到被动洗漱完,坐在桌前喝上第一口热茶,才回过神来。

“退朝了?”槐里捧着热茶小口小口的抿着,眼神四处寻找着自己的扇子。

合卓从一旁拿出折扇,犹豫着放在槐里的手边。

“一刻钟前退朝的,那位去乾清宫了。”

槐里喝完热茶又吃了不少糕点,往日里合卓一定会皱眉出声制止,今日却只余无声的叹息。

槐里捏了捏扇尾手柄处指甲盖大小的圆形贝壳饰品,轻轻滑动贝壳,内里放置着一颗白色的药丸。

“换衣服”

宫里的召见预料之中的卡点而来,槐里上了马车反而有几分疲乏的困意。

踢踏的马蹄回响在耳边,

那年也是下着这般细雨,地面翻起阵阵水雾,潮湿的泥土味也压不住小槐里反胃的难受。

玄纪十年,春,

新皇楚徽登基一年后,召见了十二岁的槐里。

那是他第一次进宫,第一次一个人坐马车。

槐里有记忆起,就被养在隅阳最具盛名的青楼清乐坊里。

要说有知名度,那就不得不提槐里的养父,清乐坊头牌,木竹。

槐里的名字是木竹取的,说是在一颗槐树下捡到他的。

木竹做了几年头牌,槐里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那年木竹教他识字,字没认多少,一道圣旨,木竹和他就被红红的高墙分隔了。

清乐坊多是贵人汇聚,人多嘴杂到了酒色之地更甚。

木竹的传闻更是被人津津乐道,年幼的槐里咬着牙攥着衣袖,‘面不改色’的捡好的听。

比如传言最多的,女子可入仕的旨意,是木竹提出,先帝楚昭应允的。

至少宫里如今为官的女子,都还对木竹赞赏、缅怀不断。

木竹在先帝楚昭身边四年,直到先帝楚昭病逝,他也死在了宫中。

至于木竹是为何死在了那高墙内,坊间的传言有万般,槐里亦只有猜测。

先帝楚昭无后,如今在位的,是胞弟楚徽。

十二岁那年,槐里抖着手,吐在了出宫的马车上。

那是木竹死后一年,槐里还是很难面对好似已经被人掩埋压实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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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到东华门了。”合卓的声音唤回半睡半醒的槐里。

如今在位的楚徽严谨至微,入宫的规矩更是亲力亲为的更改。

要用槐里的话说,就是胆小如鼠,贪生怕死,恨不得自己住在铜墙铁壁里。

东华门负责搜身的公公们早早等在门口,接过合卓递来的‘恫’字手牌笑着寒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