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有些惊愕的天草四郎感觉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灵魂,识破了连自己都未曾明白的本心。
“没错,对于曾经杀害过自己的幕府所代表人类一方,你只是想要通过救济的方法来完成复仇,为丑恶的人类带去终焉吧?”
乔亚斯一字一句都犹如猛烈的重锤一般敲击在了天草四郎的内心。
有些混乱的神父猛地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了过来,坚定地说道:“不对!我只是原谅了他们!给这个依然充满纷争的世界带来永远的和平!这样弱小者就不会备受欺凌!”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一模一样’了,对吧?”圣剑使平静地问道。
没错,一模一样。
灵魂物质化的人类,会有什么区别吗?
一样获得了不老不死的寿命,一样拥有了无穷无尽的魔力……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那般,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灵魂的形状都能够随心所欲地变化。
消失了差异性的人类,失去了可能性的未来。
这真的能够称作救济吗?
“天草四郎时贞!你只是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全人类的身上,并且希望看到这样理想的景象!”乔亚斯语气郑重地说道:“所以我会阻止你,我手中握着的剑刃也会阻止你!我乔亚斯·潘德拉贡,绝不会看着这个世界就此走向终焉!”
这,便是圣剑使所做出的判断。
第259章天草四郎的愤怒
天草四郎时贞,那个从小就被视为神童的圣人。
信奉着天主教的他,原本只是希望在这片大陆上传播主的福音,却没想到自己在最后却会变成战国时代末期的反抗英雄。
因为幕府发布的禁教令,凡在两个月之内不能放弃“异教”信仰的通通处死。
为了守护三万信徒的性命,天草四郎时贞不得不带领着他们发动了起义。
最后在强大的兵力差距以及城中的粮草不足困境之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中的人民全部遭到幕府的残忍屠杀,无一生还。
憎恨吗?
啊,那个黑之Saber并没有说错。
天草四郎憎恨着幕府,又或许说它所代表掀起战争的人类。
每当天草四郎闭上双眸还能听到那嘶声裂肺的惨叫声,那地狱般的景象依然历历在目。
自己是何等的无力。
无论如何祈祷,灼热的空气依然刺痛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横尸遍野的城池里四处升起了不详的黑烟。
全知全能的神没有将他们拯救。
能够唤起奇迹的双腕也不能再次唤起奇迹。
临死之前,对民众死亡而愧疚不已的天草四郎时贞所想的,是将世间一切的善纳入掌中。
他想要所有人都变得幸福。
让饱受苦难的人们不再悲伤与痛苦,把喜悦与笑容带给全人类。
这个世界将会没有杀戮也没有战争。
为了避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为了给全人类带来救赎。
沉默了片刻,天草四郎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表情严肃地握紧手中的刀刃,另一旁的塞弥拉弥斯也暗暗地引动着魔力。
“所以和谈的可能性一开始便不存在。”乔亚斯·潘德拉贡点了点头,举起了圣剑直指天草四郎,猩红的龙眸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来吧,天草四郎时贞!”
看到黑之Saber身形笔直地冲向天草四郎,塞弥拉弥斯表情微变:“御主!令咒!”
听到自己从者的话语,天草四郎也果断使用了三划令咒:“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全力限制住黑之Saber!”
闪烁着赤红色光芒的魔力瞬间强化到了红之Assassin的身上。
“停下吧!黑之Saber!”原本重伤而脸色苍白的塞弥拉弥斯气色恢复了正常,不过面对黑之Saber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她脸色紧绷地召唤出魔法阵。
数十道紫色的锁链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向着那道疾驰的身影封锁而去。
似乎连黑之Saber四周的空气都想一同锁住,密不透风的锁链化作了噬人的紫色巨蟒。
“唰唰唰——”
数道刀光闪过,原本环绕着圣剑使的无数锁链瞬间被切断,魔力编织的锁链碎片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消散。
一个苍银色的身影已经在这犹如紫罗兰花瓣般散落的碎片之中穿梭而过。
表情一变的天草四郎激活了那化作宝具的双腕,通过心眼(真)与心眼(假)的能力把手中的太刀格挡在身前。
“砰!”
昏黑的房间里迸发出了短暂的光亮,飞溅的火花转瞬即逝。
刀剑相碰的强大冲击力把四周的空气都荡了开来。
即便是把刀刃对上了黑之Saber的剑刃,天草四郎依然被压倒性力量所击飞,然后砸断了数根柱子印在了房间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