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莫德雷德直接把剑丢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狮子劫界离只能无奈地又吸了口烟缓解压力。

这熊孩子，拴不住啊……

并不知道狮子劫界离内心多么苦闷，乔亚斯平静地说道：“红方的其他御主已经被言峰四郎所控制，而他的目的是为了赢下这场圣杯战争，实现全人类的救济。”

“实现全人类的救济？”听到这个愿望，狮子劫界离惊愕得连烟都忘了抽：“那还真是了不得的愿望啊？有什么问题吗？”

乔亚斯苍青色的眼眸倒映着昏黄色的灯光，他淡淡地说道：“这样的愿望听上去似乎十分伟大，但他实现愿望的方式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因为他选择的方式是利用第三法让全人类灵魂物质化。”

“第三法？！”不仅是狮子劫界离，连戈尔德·穆吉克都忍不住大喊出声。

第三法可是爱因兹贝伦家传的魔法——灵魂的物质化，换言之是实现完全的不老不死的魔法。在完成之日，将会因灵魂的永动机化，而得到无尽的魔力源。

他们御主和从者所参与的圣杯战争这个系统是为了将其实现而被构筑出来。

第230章愿望是什么

虽然四周依然是一片昏暗，还有一些像尸体、断肢的死灵魔术媒介。

但听到这个消息后，戈尔德·穆吉克胖脸上满是激动的神采：“那可是能够让人不老不死的魔法啊！”

他也听说过第三法的效果，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还能拥有基于灵魂永动的无限能源。

这不是十分美好的一件事情吗？

乔亚斯平淡地继续说道：“没错，不老不死的魔法，把人类从肉体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生存的本能将会消失，私欲也会变得淡薄，人类会成为思考着的精神体，似乎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世界就这样达成了。”

连狮子劫界离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愿望听上去真的能够救济全人类一般。

“但是这是错误的。”乔亚斯平静地否定了这个看似十分美好的愿望，“一旦全人类灵魂物质化成功，那么人类就没有了未来可言。”

“人类之所以能进步，是因为人类本身是个‘有限’的存在，人类会用有限的一切去做到想要做到的事情，换言之这种有限驱使着人类去进步。然而一旦人类拥有了与天地同寿的生命，所有的进步就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被‘有限’所拘束，更不用说激情和私欲将会淡化，虚荣也将变成毫无意义的东西。”

“全人类的救济——这句话本身就是谎言，失去了恶与善的定义，失去了笑与泪的人类真的还能算是活着吗？”

语毕，乔亚斯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狮子劫你依然决定帮助言峰四郎的话，我倒无所谓。”

“当然要阻止那个神父啊！对吧！御主。”已经挣脱乔亚斯手掌的莫德雷德睁着翡翠似的眼睛，一脸严肃的模样。

而直到香烟烫到指尖，狮子劫界离才猛然惊醒。

他冷静地熄灭了已经只剩下了尾端的烟蒂后，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无法判断这个神父的初心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听你这么说后，如果这个愿望真的实现，那真是个毛骨悚然的世界啊。”

“这么说你同意了？”乔亚斯舒了口气，他可不想和莫德雷德在战场上正面交锋。

“现在也只好同意了吧？”狮子劫界离墨镜下的双眸有些无奈地看向早就坚定立场的莫德雷德。

虽然理智上已经认清楚这个救济全人类的本质，但戈尔德·穆吉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可是灵魂物质化啊？不老不死啊？”

“其实你也可以尝试把自己的愿望换成这个，那样不老不死拥有无限魔力的你还怕振兴不了自己的家族吗？”

说完，语气诚恳的乔亚斯忽然话锋一转，佯作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离世，那想必会变得十分痛苦吧？但是私欲单薄后的你又不会感受到痛苦的情绪，最后会不会变得麻木对家族的兴亡也不再在意啊……”

“够了！该死的！”被乔亚斯构想的未来吓得直冒冷汗的戈尔德·穆吉克恼怒地喝止了他：“打败那个神父就行了吧？打败那个叫言峰四郎的家伙的话！”

他看着脸上还带着微笑的乔亚斯，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伙在自己眼中也会变得如此可恶。

戈尔德·穆吉克站了起身，生着闷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哼！到时一定要把那个家伙胖揍一顿！”

“那么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狮子劫界离向乔亚斯询问道。

“一切照常就足够了。”乔亚斯冷静地回答对方，并且解释道：“明天红方就会抵达千界树的领地，到时候你和莫德雷德也一起过来，然后找机会登上那个城堡吧。”

“好吧，我没问题了。”狮子劫界离点了点头。

而从进入这个魔术工房开始就感到很不自在的戈尔德·穆吉克催促道：“既然话都说完了，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御主你先回去吧，黑之Assassin我并没有解决掉，我今晚在这个城镇里巡视一下吧。”乔亚斯忽然开口。

“哈？我……”戈尔德·穆吉克不爽地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旁的红之saber用威胁的眼神紧紧地盯住，于是慌忙改口：“好好好，那么黑之Assassin就交给你了。”

把戈尔德·穆吉克送走后，狮子劫界离也识相地表示让红之saber一起去巡逻。

美其名曰巩固两方坚定浑厚的革命友谊。

于是陷入沉睡的城镇中，只剩下了穿着铠甲的一男一女迎着皎洁的月亮在被银光铺洒的街道上如同散步般并肩走着。

沉默的气氛悄然无息地笼罩了两人，少女时不时地偷瞄身旁的乔亚斯，却每一次都在乔亚斯发觉的时候又慌慌忙忙地转过头去。

觉得好笑的乔亚斯开口问道：“莫德雷德，怎么这么拘谨了？以前在不列颠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的啊？”

“谁、谁拘谨了？”莫德雷德果断否认，小脑袋摇得飞快：“我只是觉得乔亚斯好像变了一点而已。”

“是吗？”乔亚斯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模样，然后抬头看向莫德雷德好奇地问道：“我感觉应该没什么变化才对。”

莫德雷德却十分肯定地断言道：“不，绝对是变了。”

乔亚斯潘德拉贡笑着问道：“比如说？”

“唔，说不清楚！”理直气壮的莫德雷德还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洁白的小虎牙微微露出。

“也许是吧。”乔亚斯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对方稍显杂乱的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