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失火一事不温不火过去,闹鬼一事仿若也随之告一段落,纵毒更是无人再提,陆九最后一夕都未在府上度过,当晚火势灭去后,便跟云深要了那三千银票,在我跟头抖了两下,揣进怀里,笑眯眯地乘风踏月打道回阁……

中元节当日,我也未回扬州城去祭祖,只将爹娘灵位取了摆在房内案上,烧了几柱香。爹在世时素来不喜陈铺华败,凡事随遇而安,简易为上,我便随了他的意思,不曾在中元,清明高调祭祖,只独自一人面对灵位,有些茫然地跪了一下午,也不曾有人来打搅。

晚间,琉连来府上拜访,相府失火一事她也有所耳闻,方见到我,便问:

“阿珩,你没烧到哪吧。”

我道:“没烧到身子,倒是把脑子烧醒了。”

她托住下巴,作深思状:“好端端的怎会失火呢?”

我笑而不语半刻,才答她道:“不失火对不住昨夜的天时地利人和。”

她更为纳闷:“何解?”

我道:“现下不可说,还得等等。”

她闻言蹙眉怨我:“你还同我卖关子!”

我摆摆手:“并非我故弄玄虚,是我也未知晓真相,全为揣测,只等证据,方可明识。”

阿连对失火一事并无多大的兴趣,很快将话题转开道:

“阿珩,听说京城许多百姓今晚都在护城河放河灯,我想去看看,你要一块去不?说不定能遇上什么翩翩佳公子……”

“等等,”我吹凉手中清茶,抿了口打断她:“我已经嫁作他人妇了,翩翩浊世佳公子是留给你们的。”

阿珩毫无知觉,耐心规劝:“嫁人了又如何,身为一名闺中女子,这辈子没个奸夫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更何况,我也未有心上人,京城这边男子大多高华度远,比扬州城那群小气矫情不知好了多少倍去了,我要在京城找个如意郎君!”

我瞄了阿连一眼,笑道:“也好,近来待在府上确实闷得慌,出去走走也无妨。”

未换衣衫,我同阿连出了房门,刚拐过画廊一角,便见云深从对面而来,他长身玉立在葡萄架下,清风叶动,斑驳的月影落满他素净的衣衫,如晃动的雅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