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染上一点奇怪。
“好吧,其实也不用起来。”说完,我两臂穿过云深腋下,一下将他整个人抬站起,胳膊肘略微使力,便把他送上肩头。确定已然扛好,抬脚便朝房门外走去。
云深并未挣扎,只是嗓音听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娘子这是要去哪?”
我诚实答曰:“带你去睡觉。”
云深突然不发一言不再动静,如一条死鱼般安安稳稳待在我肩头。
我好奇这话威力有这般大?略回过头去看云深,他侧脸被埋在发间,只依稀辨识得耳廓甚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出来了,真的是扛出来了噢噢噢噢!!!!!!”
我前脚刚跨出门槛,就听到院子里突然有人欢呼……为首的是云深的那秀气小书童,他身侧一众丫鬟小厮直勾勾往这边看,目及到我和云深,“哗——”得一下全部鼓起掌来……
你娘亲的……不是说没人的吗?院子里这黑压压的还在动的一团是怎么回事?
小书童屁颠颠跑来,对我解释:“夫人,这是小的刚叫来的人哦,特意叫他们看看相爷夫妻俩鹣鲽情深的场面,看以后还有谁嚼舌根说相爷为了躲着夫人终日待在书房,还望夫人体谅。”
我:“……”
小书童又侧过脸看看我肩头的云深,吃惊地“呀”了声:“小的错了,原来相爷还未醒来,小的还这般大嗓门,咱们这就撤退撤退,呵呵呵呵。”
我:“……”
××××
“有什么办法,那种情形之下,为夫只能装睡。”在荫凉的画廊里,云深这般回答我。
我将他往上抬了抬,道:“为何要装睡?”
他有点烦恼回:“我扛着你也罢了,我一介男儿为你这样娇弱的女子所扛着,实在是……”他又道:“虽然我并不反感如此,但,总归该给自己留些面子罢……”
当时只是随心之举,现下,我想了想,当真是有伤大雅,给云深难堪,有些愧疚:“那,现在放你下来?”
他言辞里卷着清风:“不要,我喜欢这样,你真的不累?”
真是前后矛盾的男人,我接着问:“一点都不累,所以……那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