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为了他这份痴迷,我不知遭受了多少罪。
犹记得我第二回醒来后,他已将山洞的通道封锁了,大门机关须由他才能破解打开。我出不去,又有考妣丧命之痛,待在那山洞里头,精神颓靡,惶惶不知终日。
有一日,陆春水兴致勃勃背着一个竹筐回来了,白色衣袍上沾满糙叶。他倒了杯茶一骨碌灌下,斜眼看来,问我道:“好阿珩,近日是不是很无聊?”
我道:“你若不关着我,想必也不会无聊。”
他挨到我身边坐下,凑近我:“我哪是关着你,我这是关心你,不,关怀你,不不,是关爱你,怕你犹抱一颗求死之心,再下山去自暴自弃。不是不放你,只是时机未到。”
此人总是说得好听,我不再理会他。
他又将那竹筐提来吸引我注意力,我就见里头堆叠着数种千奇百怪,千姿百态的糙药,尔后他石破惊天问我一句话:
“好阿珩,可想重振白家?复其往昔繁华?”
我:“呵呵,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陆春水放下糙药筐,强行扳过我脸直视他,只见他又恢复严肃万分的状态,他道:
“这一年,你且留在这里,供我试药;一年后,我放你回去,并助你复兴白家。”
我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他无压力笑眯眯:“那就一直关着好啦~”
我:“……试药此事风险过大,怕是等不到一年我就得命丧你手了。”
他依旧无压力笑眯眯:“怎会?想我九爷也是医术高超技艺精湛之人,莫怕,一年后定放你完好归去。”
他又转身去了书房,过去半晌,方才拿着一张纸出来,上头几排清隽小楷字,书写着的便是这一年之约,他九爷倒热忱,血指印都和玺音均已大大方方盖上,“来吧。”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