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长生一下子接过我话茬:“诶?还真的,我梦见他跟小姐成亲了,小姐就像朵花儿。”

“……是哭得像带雪梅花吗,朗日当头,融得泪水一滴一滴往地上掉。”

长生还跟我嘴犟:“那也是喜极而泣!”

“好好,不同你争,你都快将簪子戳进我头皮了,就跟那些画本里描绘的因贪恋姑爷美色谋杀小姐的恶丫鬟一个样,”我朝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笑了笑:“小姐我才不给你这个机会。”

“小姐~~~~”长生急了。

我继续揶揄他,道:“这还急了,莫急莫急,姑爷他中午就到。”

长生不发一言,搁下梳子扭头走了,留我一人在妆台前捶桌大笑,乐不可支。

××××

画南亭。

这亭子是我年幼时作画的地方,此刻,云相正隔着一方石桌坐于我对面。

他背后恰巧是满园花景,千朵万朵压枝低,姹紫嫣红落满蹊。无奈花不比景,景不如人。

我问:“丞相大人可还喜欢这园内景致?”

他一笑,颇有水光潋滟之感:“自然是喜欢的。”

“跟京城的比呢?”

“扬州园林春如笑,夏如滴,秋如妆,东如睡,娟婉灵动如少女。而京城的大多凝肃庄重,带有天子威仪。园林因地制宜,事物因人而异。无须偏要较出个高低,区别以待。”

阿连告诉我,男人不喜过于强硬的女子,便愈发咄咄逼人:“若硬是只准你喜欢一样呢?”

云相略微蹙眉,如画上人活了一般,他答:“白珩。”

噗,我就差没将一口茶喷出。

我估摸着自己眉心应该皱的会给他人嫌弃之感,才问:“你也知我有项王之力,性子粗劣,女子该有的娴淑品德大抵全无,并非讨喜之人。云相待在扬州城两日了,也该有所耳闻,我在这里名声并不好,甚至可说是老鼠过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