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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医生真是心灵手巧,自制出一只冰袋,让我敷了半天脸。接近正午的光景,他说要带我出去吃饭,我就提前去卫生间照了下镜子,其实南冉冉打得不是很重,这会红肿和隐痛都一并褪掉了。下楼上车后,我问江医生去哪,他说去夫子庙吃小食。以前人家廉颇负荆请罪,如今江医生玩的一手好食偿。
食色性也,有你喜欢的男人带着你去吃好吃的食物,世上还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了吗?
在夫子庙入口停了车,外面在下雨,气氛湿凉凉的,我也被老天爷传染了点尿意,内心争执了很久,在途经黄金楼肯德基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偏脸告诉江医生:“我想进去上个厕所……”把三急挂台面上来讲,还是有一点点忸怩的。
江医生顿足,撑着伞将我送上房屋的雨檐里,他收起折叠雨伞,在水泥地上抖下几滴平稳的水渍。
我拉开门往里面走,他也跟了进来。
周日的肯德基人还是挺多的,还是夫子庙这种游客量大的地方,小孩子尤其注目。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他把我送到公用洗手台那,江医生的着装都偏向稳妥深沉的色调,是清冷的线描,可偏偏能在我心里涂上明快的水彩,红橙黄绿青蓝紫,持出一道虹链,哪怕他就站着,动也不动。
等我出来,江医生还在那,他的等一点也不像等,嗅不出一点焦虑和厌烦的味道。
我走到他身边,捋高T恤袖子,探手到感应水龙头下边洗手。
翻来覆去,就是不出水。
“诶?这不科学啊……”我轻声嘟囔。
“怎么了?”江医生略微倾低头,来观察我的棘手情形。
我又在水龙头下面张狂地连晃好几下,挑衅一般好像感应有眼珠子能看见我,还是不出水:“奇了怪了,难道我存在感太弱?”
江医生被我的话逗乐了,是从唇齿间溢出的明快的呵笑,他抬高臂膀,旁若无人地持住我的手腕,在水龙头下边左右动了下,奇妙的开关启动了,刚才八杆子打不出个屁的自来水,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立刻接到一掌心的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