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负手在背,冷漠的唇微微张开,唤她:“皇后?”
怀桃回过神,立马将眼中的泪挤回去,细声细气,回应他刚才的明知故问:“太子殿下,我正要去见皇上,你也是的吗?”
太子没有回应她。
恰好身后的宫人追上来,先是向太子问安,而后连忙替怀桃打理仪容。
怀桃扶了扶鬓边,吩咐宫人:“我的头上珠钗好像有点松,待会见皇上的时候,万一掉了发钗,那可就醜大了。”
太子眼神冷冷一扫。
美人戴了满头珠翠,一看便知道细心打扮过,似是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的美丽示人。
宫人正要上前替怀桃重新簪入发钗,手尚未碰到美人的乌丝,便被人半路拦截。
太子将绿玉翡翠步摇搁在手心,语气淡淡的,“下去。”
宫人一愣,随即碎步退下。
怀桃皱眉,作势就要夺他手里的步摇。太子抬高手,又是洞房那日戏弄她的故技重施,他扬起眼角,余光睨她,高高在上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怀桃伸手,没有做太多的考虑,踮脚跳起,抢了第一下,抢不到,便不再继续第二下。
美人嘴里嘟嚷:“不戴了。”
她提裙就往前去,太子看过去,见她气鼓鼓的,脸都气红了。
下一刻,太子伸手拦住。
另一只手落下,将鲜翠欲滴的翡翠步摇稳当当地簪进美人鬓边。
她摸到鬓边的步摇,抬眸瞪他,瞪了好一会,赌气似地将步摇取下来,抬手就要砸。
手悬在半空,迟迟未曾有下一步。
最终还是舍不得。
这么好的成色,宫里再也找不出第二支了。
美人假借揉鼻子,顺势收回动作,一拐弯,重新又戴回去,面上没什么神情变化,依旧鼓着腮帮子,宣示自己的愤怒态度。
太子见了,心里嗤笑。
没出息。
要砸便砸,竟还舍不得了。连示威都不会,软绵绵的,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搓揉。
怀桃走出没几步,发现身后挨着个人。
他胆子大的很,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人看见,堂而皇之地凑到她耳边,问:“听闻父皇病情好转,上赶着去讨好他老人家?”
她似乎并未听出他话里的寒意,天真无邪,诚实回答:“我还没有见过皇上,之前他一直在修养,我不方便去见,但是现在他好了,我肯定要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