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道:“哦,这马正一竟是您的杀师仇人?”

孙子风道:“他不是杀师,而是弑师,这个马正一是在下的大师兄。”他转头指向马正一,继续道:“不知这位德高望重的马正一道长,可曾记得我这个被你弄疯了的师弟呢?”

马正一卖力地点了点头,嘴上仍是呜呜的,不发一言。

孙子枫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讽刺笑道:“你倒是答应得爽快。很好,好得很啊。”

他向紫檀道:“今天我就要当着你好徒儿的面,将你曾经欺师灭祖的行为公之于众,让人们看看,这个百姓敬仰的活神仙,是怎样一副嘴脸!”

那马正一心虚地将头埋得几乎垂地,不敢直视众人眼睛。

晓星尘问道:“刚才听孙兄所言,你的疯病也是他一手促成的么?这是为何?”

孙子枫道:“为何?无非是他想要掩盖昔日的丑行罢了。”

“什么丑行?倒地怎么一回事儿?”魏无羡性子急,早就急不可耐想知道答案。

孙子枫道:“话还要从20多年说起,当时我和他还是同门的师兄弟,他和我先后投入我师傅门下,我们师傅或许各位不曾耳闻,想当初,我师傅也曾是和那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抱山散人齐名的,世人都称它为隐市散人。”

晓星尘忽然记起,师傅的确也提过此人,道:“我曾听我师傅提起过,在修道之人中,她归隐山林,不过是小隐,但真要比起那归隐的世外高人之中,她老人家更佩服的一个,乃是大隐隐于市的隐市散人。”

孙子枫继续道:“我和这马正一都是流浪儿,从我们记事起,就不曾记得父母的样子,一直在外漂泊流浪,后来也是天见可怜,遇到了我们师傅收留了我们,给我吃,给我穿,省吃俭用地,要给了我们一个可以栖身的家,授我们修习之法,只是我天资愚钝,始终没有这马正一心思敏捷,他学什么都比我快、比我好,师傅也从未偏心,对我们一视同仁地教导。本以为,从此可以安安稳稳地跟着师傅过此余生,却不想,一日来了一个貌美的女子,她自称妙嫦娥,因被一个叫金光恶的男子始乱终弃,嫌弃她生了孩子之后,人老珠黄,粉退花残,要去母存子,并给了妙嫦娥一千两黄金,要她将孩子让给男的,让她拿着钱去自谋生路,这妙嫦娥痴心已久,情根深种,无伦如何都放不下那负心薄性的男子,对其恋恋不忘,她不知在哪里听得,我师傅有这返老还童、逆时还颜的法子,于是便千方百计地寻来,用那男子给的一千两黄金为酬劳,央求我的师傅,替她脱胎换骨,青春常驻,我师傅当时婉言拒绝,对她说,让她用这些钱财好好地安度余生,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返老还童的法子,最后,那女子苦求无果,只好悻悻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