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亲数日未归的事实却是日复一日地煎熬着他的神经,他却又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痛苦于自己的没用。
原本他对自己今天的十二岁生日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甚至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直到早上从楼梯下来时,正好看到了归来的父亲,而且还是和母亲一起的!
喜悦一瞬间充斥爆棚开来,只是下一秒便注意到了父亲是坐着轮椅的……
“爸爸你的腿怎么了?!”迪诺惊慌地冲向父亲,一气呵成到中途竟然少有的都没有摔跤。
看着个头在同龄人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儿子如炮弹般向自己冲过来,恩佐赶忙出手。一手制止住儿子的飞扑,另一手护住自己腹部的伤口。
“停!儿子!”因为身体原因,恩佐的动作也比过去迟缓了不少,堪堪阻挡住来自儿子的“爱的关怀”,长出了口气道:“放心,你爸爸我命硬得很……不过刚刚你要是就这么横撞过来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要去上帝那儿报道了。”
劳拉也将迪诺揽过,柔声地告诉他没有事,爸爸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只是最近不太方便走动。
迪诺也是呜呜哝哝地连连点头。
恩佐的目光看似随意地从迪诺脸上瞟过,但一眼就看出了迪诺双眼的红肿,显然是前段时间一个人承受这些时躲起来偷偷哭了好多次。
不过他也没有去戳破,一来是为了小男子汉的面子,二来……有些眼泪是必要的,在疼痛中才能更好地长大。
当终于安抚下迪诺的情绪后,恩佐原本不打算提起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却没想到迪诺主动发问:
“爸爸……阿尔伯特先生他,也死了,对吗?”
恩佐微微一怔,随即眼角的余光看向劳拉,似乎是在征求着她的同意。
而劳拉也心领神会,朝他点了点头……如何让迪诺明白这些事情,按他的方式来就好,她相信他会用对儿子来说最应当的方式。
目光重新转回到迪诺那张尚且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恩佐缓缓开口:“没错,他死了。”
“阿尔伯特先生死了……还有之前的约瑟夫先生、马修先生、蒂莫西先生……他们的死,都和爸爸你有关,是吗……”迪诺的声音止不住染上了份颤抖。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一直都很笨,但他并不傻,这么多事情累积下来,他不可能傻到什么都察觉不出。
并不打算有任何遮掩,恩佐供认不讳:“没错,他们的死,全都与我有关,或者说就是我在背后操纵的。”
“因,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对吧……所以,所以爸爸你才会,出手杀了他们……”迪诺的眼中带了一份不知所措的希冀,仿佛想要向父亲求证着什么,想要从父亲口中得到那个想要的答案。
“呵……呵呵……”恩佐却是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声中甚至带着一丝他在面对敌人时才会有的嘲讽,“那么,在你看来,我就是好人咯?”
迪诺竟发现自己一时间无法回答,低下头,握紧了小拳头想要拼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