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范海辛来到玛丽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

在此之前,范海辛还作为家主送别了几位客人,看着乌列尔把她的老妈拉斐尔拉了回去,看着撒旦回自己的体育馆,可能是要继续睡在观众席上,临睡前也许还会玩一会儿机脑。

再主动帮喀秋莎她们收拾了一下餐后餐桌,添了一些乱,然后就被喀秋莎抱进了浴室,洗了个澡,等到喀秋莎帮小蝙蝠穿上睡衣,拉着小蝙蝠的小手回来,图书馆里已经被女孩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完全不需要小蝙蝠再上前凑热闹。

之后小蝙蝠拿着腕机玩了一会儿《歼星舰降临到我身边》,等女孩子们也洗漱完毕,就打算和米迦尔回房睡觉。

直到被玛丽从楼梯上抱下来,扛在肩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要去帮玛丽找毛绒小熊。

“玛丽……可以放我下来了吧?”范海辛像是只液体猫咪一般挂在玛丽肩头,即使只是玛丽的小胳膊也能把轻飘飘的小蝙蝠拦腰扛起来。

“都到门前了……”范海辛小脑袋倒挂在玛丽腰间,满头秀发垂落到她的臀胯,两只小手抓着腕机屏幕玩游戏,轰隆隆的音效传来,那是小蝙蝠又爆了人家战舰的菊花。

“等一下……”玛丽另一边小手在全身的睡衣口袋里找着钥匙,没有先把范海辛放下来的意思。

“玛丽在找什么?”范海辛有些好奇。

“钥匙。”玛丽应了一声,眉头渐渐皱起,她找不见钥匙了。

“诶?在家里的话,卧室是不用锁门的吧?”范海辛抬头看了看玛丽纠结的小脸。

玛丽不像是那种会和大家生分的彩毛咸鱼。

“日防夜防、女仆难防……要是那些小女仆见到我的房门没关……”玛丽悄悄抬头看了看从走廊尽头走过的恶灵女仆,压低了声音。

“岂不是邀请她们进来瓜分我的毛绒小熊?”

“小女仆应该不会做这种不问自取的事情……”范海辛为自己的小女仆们辩解了一句。

“啊……”玛丽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金碧辉煌的水晶丛吊灯,语气沉重。

“无人知道是谁先打破了底线,等到交战的两方回过神来,战争已经进入到不择手段的阶段了……”

“就像是我有机会也会掠夺她们的毛绒小熊,她们自然也能如此对我……”

“唉……兴,小熊苦,亡,小熊苦……”

“我只能如履薄冰,坚守堡垒(指紧锁房门),使自己不至于沦落到满盘皆输、一无所有(指毛绒小熊被小女仆们席卷一空)的地步……”

“这样么……”小蝙蝠也严肃了起来:“明白了,虽然不能跟玛丽元帅保证太多,但我范海辛大君至少能保证——”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无底线战争当中,我范海辛大君所代表的势力不会倒向任何一边,让尔等争雄(熊)的英豪能有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战场。”

“诶?”玛丽愣了愣:“不是……你不用这样,帮一帮我……”

帮一帮我也没有问题的,毕竟自己一条彩毛咸鱼怎么是六百六十六个小女仆的对手?

“不用说了。”小蝙蝠双手抱胸:“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以国士待玛丽元帅,玛丽元帅也不会将我置于不信不义的境地……是也不是?”

“是……是……”玛丽张口结舌,终于放弃和小蝙蝠装模作样:“是什么呀!——”

“才不是!帮帮我范海辛!呜呜呜……我根本不是那些小女仆的对手,经常被她们按在地上摩擦……在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们还会拎一大桶换洗衣服进来,想要拿我的胸当搓衣板搓衣服……”

“还有这种事情?!”小蝙蝠大惊:“太、太过分了!我等一下就去训训她们,怎么能这样!——”

“玛丽的胸都没有起伏的,就是平平的钢板,搓衣板好歹也有二十多条沟槽,钢板怎么能拿来搓衣服?衣服洗不干净怎么办?——”

“……”玛丽翻着死鱼眼,低头盯着小蝙蝠倒挂的小脑袋。

从一边走过来的恶灵女仆也点了点小脑袋走了过去,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

——至少玛丽以后洗澡的时候不用再帮大家洗衣服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到底该不该帮这样让人生气的臭蝙蝠……做那个‘能够在一瞬间拯救所有人’的黑科技呢?”玛丽摸了摸下巴。

“这真的是一个问题……”

“还是让臭蝙蝠的屁股和马桶长在一起好了……”

啪——

小蝙蝠倒挂着抱住了玛丽的细腰。

“我错了。”小蝙蝠怂了:“我错了,玛丽!玛丽的胸最大了,比、比原子还大……比夸克还大!”

彩毛咸鱼忍无可忍,终于把小蝙蝠放下来按到了地毯上,挠起了他的小肚子。

“……”小蝙蝠面无表情,在玛丽的挠痒攻势下毫无情绪波动。

“你、你难道?!——”玛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自从玛丽说出被别人挠痒痒之所以会痒……其实是心理问题之后,哼哼……”小蝙蝠满脸都是坚毅的线条,像是下一刻就要说出‘你已经死了’这种冷酷的话。

“我已经不怕你了!”

“你不管怎么挠我的痒,都是无用哒!~”

“……”玛丽说不出话,只能沉默。

这只小蝙蝠居然能这么信任我吗?……